他知道的消息比皇后更多。
探子将长皖大坝旁的石碑拓印了一份。
如今就被他压在奏折下。
皇后继续说:“捐得最多的,棠氏,与太安王府相交甚深,共计四十六万两。”
重熙帝面无表情。
皇后莞尔一笑:“陛下总要赏她些什么,否则,怕是要落人口舌的。”
重熙帝吸了口气。
有功当赏。
他心知肚明。
四十六万两,如此大的贡献,不只要赏,他还要主动赏,绝不能让太安王府率先提起此事。
否则,他这个帝王,会陷入被动之中。
“依皇后之见,该如何赏她?”
皇后陷入沉默,好似在思考。
半晌,皇后缓缓说道:“依妾之见,不如封个乡君,从六品的,虽无实权与封地,可于一个商户女而言,足够彰显皇恩浩**。”
“如此一来,也好叫天下人知道,只要心向陛下,即便是后宅妇人,亦能光宗耀祖。”
乡君,阒朝女性爵位最低等。
年俸六十两,禄米四十斛。
于一个商户女而言,与飞上枝头变凤凰无甚区别。
重熙帝思虑良久。
他并不愿再给太安王府添就荣光。
可最终,还不得不命人拟了一道圣旨。
说一千道一万,那可是四十六万两。
一时间,重熙帝竟感到了牙酸。
一介商贾之女,竟如此争气。
若不是唐氏身份低贱,又嫁过人,且育有二子,并与他最厌恶的太安王府有牵涉,他倒是不介意赐她一桩好婚事……
只可惜,这棠氏,无论赐婚给谁,都是一场莫大的羞辱。
羞辱。
思及这二字,重熙帝笔下一停,眸中划过一道暗光,忽而有了更好的想法。
见他无甚动静,正在研墨的皇后跟着停下动作,试探性地出声:“陛下?”
重熙帝笑道:“皇后,朕倒是觉得,棠氏功劳甚大,若是只封其为乡君,难免有人说朕小气。”
皇后顿了顿: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重熙帝抬眸道:“皇后觉得,她可堪与太子相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