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衣裳一向以简单为主,确实没有合适的参宴。
屋中燃着火炉,温度尚可,棠鲤从榻上起身,里三层外三层,一件一件试穿繁复的衣饰。
试到最后,直到棠鲤鼻尖渗出一抹薄汗,才终于结束试衣之行。
而后,尤嬷嬷一板一眼地教绶宫中规矩。
棠鲤认真学习。
幸好她体态轻盈优美,记忆力也不差,很快便记了十之八九。
很快便到宫宴这一日。
梳妆打扮后,棠鲤坐在太安王府的马车中。
见她坐姿寻常不显呆板,太安王妃暗暗点头,又道:“此次小宴,皇后娘娘只宴请了五品以上的命妇,但宫中免不了人多眼杂,你跟在我身旁,莫要乱跑。”
棠鲤吸了口气,连连点头。
很快,马车停在第二道宫门外。
二人下车步行。
棠鲤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,过分好大的宫墙,令她感到了一股莫名的窒息感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。
终于走到坤宁宫。
宽阔的殿内笑声不断,数道声音揉杂在一处,再传出时便显得失了真。
太安王妃迈步进去。
带着棠鲤,依照品阶坐到左边下首第二个位置。
怀王妃曲禾颖望来一眼:“意善县主怎得没来?”
太安王妃笑道:“那丫头前两日贪凉玩雪,不小心病倒了,如此还喝着药,怕带进宫传了病气。”
曲禾颖也跟着笑道:“意善县主还是小孩子心性,但想来,她这次吃了苦头,下次应就不敢了。”
风寒可不是什么小病。
一个不好,也要缠绵病榻许久。
太安王妃颔首:“为了让她长记性,我特意让医士在她的药中加了成倍的黄连。”
听了这话,曲禾颖没忍住笑出了声,又看向默不作声的棠鲤,眼中划过一抹惊艳:“小棠娘子如此装扮,倒是好看。”
棠鲤抿出一抹羞涩的笑:“多谢王妃娘娘夸赞。”
见几人相谈甚欢,对面的齐王妃差点揉烂帕子。
偏在这时,坐在房若言下首的侯府夫人又与她搭上了话,对比形单影只的自己,齐王妃心中只觉得心酸。
自从她娘家出事后,无论参加什么宴会,都没几人敢往她身边凑。
铭泽教唆周国公府的姑娘草菅人命一事,于及冠礼当日被周国公当众揭露,让齐王府丢了好大脸。
可越是这样,她越要撑起齐王府的脸面,绝不能被任何人看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