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换做以往,她再怎么推,也阻止不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可现如今,他竟也随着她。
棠鲤轻声问:“殿下,功德碑上,为何我是四十六万白银啊,是不是哪里出了错……”
宗越尘淡道:“那是孤亲自刻上去的,要看账簿吗?”
棠鲤歪了歪头。
见她如此,不知想起什么,宗越尘忽然弯了弯唇。
他不急不缓地解释道:“你给孤的银子,都投进去了,孤顺便凑了个整。”
软饭很香。
但他不吃。
棠鲤惊讶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你需要。”
“不出意外,这一笔功绩将会给你换来乡君爵位。”
宗越尘嗓音轻缓慵懒,仿佛带了几分醉意。
他表现寻常,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,言语间,甚至不乏对‘乡君’的嫌弃。
棠鲤被之感染,竟也不觉得这是什么殊荣。
听完以后,她打了个哈欠,有些昏昏欲睡。
“孤说过,会许你名正言顺。”宗越尘目光幽幽,语调从容:“若一切顺利,说不准……”
逐渐陷入梦乡的棠鲤没能听见他最后说了什么。
……
翌日。
棠鲤醒时,身侧已空无一人。
她早已习惯。
自她与宗越尘的关系突破最后一步时,他总见缝插针地寻来,一个月起码有二十夜要宿在棠宅。
大多时候半夜突袭,她时常在睡梦中被惊醒。
等第二天醒时,只有零星几日能瞧见他。
棠鲤拉响铃铛。
门被从外面推开,一行侍女鱼贯而入,最后面是一个上了年纪的,头发花白的老嬷嬷。
她们手中捧着华丽非常的衣裳与首饰。
粗略一看,至少有十几套。
棠鲤不明所以地瞧向画竹,后者温声回复:“还有三日便是宫宴了,这些是王妃娘娘送来的,用以参宴的服饰,娘子挑一挑,至于尤嬷嬷,是来教娘子面圣规矩的。”
棠鲤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