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国公确实失望。
六年前,他发妻病逝,他想着一把年纪,实在没续弦地闭眼,便把管家权交到大儿媳手上。
大儿媳管家是一把好手,但在儿女教养上,委实溺爱了些。
周国公用眼角余光看了看宗越尘。
见宗越尘没有出声,周国公便也耸拉着脸皮,保持沉默。
大夫人垂首静跪。
这时,受仗刑的两人没了声息,被活生生地打死。
后面的长凳上,还绑着两个嬷嬷,和五个丫鬟。
两个家丁分别走向下一位。
见到这一幕,其中一个嬷嬷吓得心神俱裂,忙不迭地高声:“我说!我说!”
家丁看了眼周国公。
周国公一挥手,家丁往旁边让开。
老嬷嬷不敢耽搁。
活命的机会说不准只有这一次。
“今日一早,大小姐身边的大丫鬟彩玉,吩咐我等看好院门,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准放人离开,老奴是听命行事,至于其余的,老奴确实一概不知。”
周国公抬起眼皮,终于开了口:“彩玉?家生子?”
大夫人忙道:“是。”
周国公点头:“将她父母带来。”
国公一声令下,无人敢耽搁。
不多时,彩玉的父母被压了过来。
眼看着父母要被绑住杖打,思及先前二人的下场,彩玉彻底崩溃。
她刚才就是担忧牵连父母,才闭口不言。
“奴婢说!奴婢什么都说!”
“前几日,齐王府的铭泽公子前来府中拜访二少爷,二少爷将他带到了大小姐面前,大小姐答应铭泽少爷要给棠氏一个教训。”
“先命奴婢在称心如意楼下了定制单,而后让奴婢买了些香料……”
作为周嘉宁的贴身大丫鬟,彩玉知道的事情最多。
如今,她一股脑的说出来,周嘉宁的瞬间跌坐在地上,怕到哭不出来。
得知事情还牵涉到齐王府,周国公动了大怒。
“荒唐!”
他既已站东宫,家中人又怎能与齐王府牵扯不清?!
简直不知所谓!
“老大媳妇,这就是你管的家!”
周大夫人有苦难言,伏地叩首:“是儿媳的错,公爹莫要气坏了身子,您要怎么罚儿媳,儿媳都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