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着最后的两个字,扣在扳机上的手指被强硬的控制,按下扳机的一瞬间宋浅吓得浑身一颤地闭上了眼。
意料中的枪声没有响起,响起的只有耳边的笑声:“看来你也不是什么都学得快,比如上次教你的,你就没记住。”
宋浅在他的声音中睁开了眼,对面的阿坤完好无损地站着。
“没拉保险的枪,是杀不了人的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笑,宋浅气恼地扔了枪转身推开他,愤怒不已。
“秦诏,你就是个疯子!”
幽深的眸子看着眼前的人,不怒反笑:“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,却到今天才骂出口,我很高兴。”
他不仅行为疯,就连思维想法都疯。
宋浅无言以对,脸上的表情却看得秦诏心情大好。
因为这种愤怒的目光不是站在他的对立面,而是因为他而生。
他的目光微微凝重,声音也变作了叮嘱:“这三天不管听到什么声音,都不要出来。没有人可以走进这间房。”
他说着话的时候,除了自信的冷冽之外,还有一种宋浅从未见过的表情。
她微微失了神,以至于房间的门被关上后才回过了神。
第一天的黄金台很安静。
第二天走廊外总是响起稀稀疏疏的声音。
到了第三天,那天晚上的车又来了。
紧接着响起的,是枪声。
宋浅正在处理佛像的手微微的一顿,而后是继续的动作。
只差最后一步,她就能完成修复。
那一刻,她的心情很复杂。
眼前的佛像代表着慈悲与众生平等,而她的心却在知道外面可能发生的情况后有了一种偏向的祈祷。
她开始理解了阿坤说的那些话,在这里的人没有选择。
枪声停止的那一刻,宋浅的修复工作也完成了。
而后,是另一批停在楼下的车。
剧烈的闪光灯照亮了整个街道。
甚至照亮了宋浅身后的窗。
他们只在楼下停了片刻,而后就是一阵带着迦南语的欢呼。
陆续启动的引擎声,逐渐远离的大灯。
恢复宁静的夜。
门外响起的敲门声。
“外面很脏,不要出来。”
是阿坤的声音。
也是让她安心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