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好好的人,长了张嘴
“可我刚才明明还看见刘师父——”
“刚才什么刚才?!我交代给你的事情你做完了吗?一天天就知道窜到茶馆里面偷懒,别在这儿晃**了,快去做事!”廖凡严厉道。
窦简无法,只得红着一张脸跟莫青菀道别,急匆匆地闪身进了后院。
打发完窦简,廖凡在莫青菀跟前做起了威风:“你怎么到这儿来了?我可警告你,二师父自打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后院憋着气,你要是自己上门找不痛快,我们可不会对你客气!”
“怎么,走腻了柔情路线,现在开始来硬的了?”莫青菀环视了一圈,不客气道:“这慈安堂原来姓廖吗,什么事情都有你廖大公子的掺和?”
“青菀,平常你任性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,可慈安堂不是你胡作非为的地方,你要是想来闹事,必须先过了我这一关!”廖凡义正辞严道。
莫青菀慢条斯理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,又细细地往上喷了层水雾,状似随意道:“你师父要是知道你把我拦在门外,估计会把你逐出师门了。最后问一句,让不让?”
“少危言耸听了!我师父要是知道你来,能亲自把你拦在外面——唔!你做什么?!这是——”
莫青菀突然发难,将洇湿的帕子直直朝廖凡脸上糊过去,廖凡猝不及防被盖了满脸,气急败坏地扯下帕子,正要大声呵斥,却突然觉得自己的脸僵得像块发面馒头,四肢也不受控制起来。
“好好的人,怎么长了张嘴呢?”莫青菀重重叹了口气,亲自上手搬过来一张椅子放在廖凡身后,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前一戳,廖凡就直挺挺地倒在了椅子上,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了。
莫青菀细心地收起帕子,对他露出一个笑容:“不想跟你浪费时间,廖大公子还是自己在这反思反思吧。”
远远的几个店铺伙计看到这边的异常,立刻快步跑来,试图扶起廖凡道:“怎么回事?这是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,你们廖凡师兄累了想好好休息,别打扰他就好。”莫青菀言笑晏晏,温和有礼道:“请问刘掌事可在店里,麻烦代为通传一声,青阳堂莫青菀求见。”
几个伙计面面相觑,廖凡瞪得双眼通红,无奈却像废人一样丝毫动弹不得。最终还是一个伙计喊来了刘泽成,莫青菀迎上前去客气道:“晚辈莫青菀,见过前辈。”
刘泽成回了礼,浑沉的目光落在廖凡身上,惊诧道:“廖凡怎么了?”
莫青菀垫着袖子在他脸上轻拍几巴掌,嘻嘻笑道:“让刘掌事见笑了,这是我们表兄妹之间惯开的小玩笑。你们不用动他,让他在这儿静躺片刻,只要一柱香的功夫就能恢复过来了。”
她又凑到廖凡脸边,无比轻松道:“表哥不会怪我吧?等我跟刘掌事商议完正事,再来跟你叙旧。”
刘泽成微微敛眉走到廖凡跟前,一声不响地为他把起了脉。可除了脉搏有些过快之外,他什么毛病也诊断不出。
“莫姑娘的医术又精进了。”刘泽成沉住气道。
“只是些不入流的小把戏,让刘掌事见笑了。”莫青菀面不改色,上前主动道:“今日晚辈拜访刘掌事,为的是青阳堂与慈安堂之间的合作,敢问刘掌事现在可有时间详谈?”
“合作?”刘泽成狐疑重复一遍,看了看店内道:“这里人声鼎沸,还是请莫姑娘到后院主厅去商议吧。——来人,看好廖凡,有什么事情及时通知我。”
莫青菀但笑不语跟他入了主厅,一进门便直奔主题道:“不瞒刘掌事,这些日子因为铺面的事情我与贵堂一直有些误会,今日一早又与程二师父在凤起街起了些冲突,我此行也是为了向慈安堂道歉致意的。”
刘泽成不愧是掌管店面许久的老手,听了莫青菀的话立刻打圆场道:“店铺的事情我确实知晓,这事儿跟青阳堂一点关系没有,都是那绸缎庄老板在背后作乱。相应的交代京安府都已经给我们了。这事按照流程走得明明白白,想来是我那二师兄暴脾气发作,得罪了莫姑娘,我倒要请莫姑娘别放在心上。”
莫青菀立刻长长舒了一口气:“多谢刘前辈的宽宏胸襟,真是让晚辈好生敬仰。实不相瞒,程二师父有怒气我也能理解,毕竟是自己辛辛苦苦的心血付诸东流了。这事儿跟青阳堂有千丝万缕的关系,因此我来向慈安堂致意,同时也想趁此机会谋求与慈安堂的合作机会。”
“青阳堂在梨州的成就我们有目共睹,能跟青阳堂一道相携进步,也是我们期望看到的场景。”刘泽成场面话说得极为熟练。
莫青菀摇了摇头:“我说的合作,是更深意义上的。”
刘泽成认真起来:“愿闻其详。”
莫青菀却没有立即开口,脸上浮现出片刻的困窘之色,半天才像是下了大决心一样开口:“刘掌事,青阳堂在梨州的开张您也是亲眼见证了的。这些日子虽然也有盈收,但我账面上的功夫不到家,仅能勉强维持店铺周转。这次在赤羽城开店,手头资金便有些困窘,想要出成品药却心有余力不足……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刘泽成谨慎地盘算着莫青菀话里话外的意思。
“也不怕您笑话,我就跟您直说吧。”莫青菀一狠心道:“我们青阳堂现在是铺子大能力差,一开始立得目标有些不太切合实际,导致现在握着药方却没能力变现,所以资金链条有些紧张。我思来想去,普天之下能帮我们这忙的,也就只有慈安堂这样根基深厚的药铺了。”
刘泽成隐约听出了些味道:“你的意思是,想把药方卖给我们?”
“说卖有些太不好意思了,”莫青菀脸上有些羞赧,“我们青阳堂愿意将药方转给慈安堂,慈安堂或是象征性给些银钱,或是以物易物,都是可以的。”
刘泽成心中的算盘噼啪做响,脸上却丝毫不见情绪:“莫姑娘这话就太见外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