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真当老娘是花架子
饮绿将手中帕子一摔,没好气道:“你给我请的那是什么师父,是不是又贪便宜找的地摊货?”
“天地良心!那是赤羽城我能找到的最好的教习嬷嬷,之前在皇宫里面待过的!公子我花重金请来的,她哪儿让你不满意了?”
“你该问问她哪儿让我满意!一张脸板得像老苦瓜瓤子一样,她教出来的不是女儿,是尼姑!看见她我就倒胃口,你赶紧给我换了!”饮绿娇声喝道。
“你们说的什么?”莫青菀听得一头雾水。
东方猗无奈道:“赤羽城每年不是有个花菡女儿节嘛,这丫头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去凑凑热闹,还想评出来个魁首。我就给她请了个教习嬷嬷**仪态,还请出错来了。”
“什么女儿节,我怎么没听说过?”莫青菀仔细回忆了半晌,脑袋里还是毫无印象。
“就是赤羽城未出阁门的女子都可以上街参与的活动,分为戏舞、吟唱、仪态、教养、才情……”
“等等等等,说重点!”莫青菀打断他的话。
“就是赤羽城未婚女子争奇斗艳、互相攀比的地方。”饮绿简单明了道,“我打听过了,之前莫紫嫣曾经赢得过这比赛,总共赢了三年,所以才有了‘京都第一才女’的称号。青菀姐姐不应该不知道啊?”
“可能是我之前没有注意过吧……”莫青菀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道。
“参加这比赛的往往都是世家小姐们,不过是攀比虚荣心而已,你说你好好地跟她们比什么?你除了这皮囊顶点用,去了不是做炮灰而已吗?”东方猗挖苦饮绿道。
“老娘只用皮囊就能甩过她们十万八千里!那李如意算什么玩意儿,竟然当街挑老娘的刺,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还真当老娘是花架子!公子马上把那人给我换了,耽误了我的大事我可唯你是问!”饮绿气冲冲道。
“饮绿等等!”莫青菀叫住打算转身离去的她,灵机一动道:“我可以帮你尽力在花菡女儿节上大放异彩!不过需要你做出一点配合。”
“真的吗?”饮绿将信将疑,“什么配合?”
“当然是我的青阳堂。”莫青菀神秘一笑。
她即将推出来的药妆系列正需要大力宣传。她正愁从哪儿找到突破口呢,没想到这机会就送上门来了。上次在千荷宴上,她通过老太妃和莫紫嫣已经打响了些知名度,可老太妃深居宫中,她又不想和莫紫嫣接触太密,现在看来,饮绿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。
要是能让她在女儿节上一炮而红,不是相当于找了个炙手可热的代言人吗?
莫青菀心中算盘打得劈啪作响,一系列计划飞速拟定下来。
与饮绿商议好具体事项之后,莫青菀看着天色也不早了,便带了几个随从,径直朝城西慈安堂而去。
慈安堂总店的位置不算优越,但经过十几年的积累,硬是凭借着一家之力将整条巷子的生意都带动起来,辐射效应不可谓不强。慈安堂对面便是一家说书听曲的茶馆,日日将慈安堂救死扶伤的事件换着花样编成数来宝和奇闻事,一传便是二三十里。
莫青菀站在茶馆门口听里面的老先生口若悬河,讲的大致是慈安堂大师父文和先生偶然外出、救了人一家五口的故事,那叫一个声情并茂、滔滔不绝。她正听到兴处,茶馆中走出来一个年轻的后生,一见她便惊叫出声:“莫姑娘,你怎么在这儿?”
这人容貌极幼,看着还是只是个半大的孩子。莫青菀认出他是慈安堂的窦简,曾经和她一队参加过梨州的苗预赛,性子还算不错,便和善地露出一抹微笑,点头道:“窦公子好。”
窦简飞红了脸颊,慌忙摆手道:“莫姑娘太客气了,叫我小窦子就可以了——师哥们都这样叫我!莫姑娘来此可是有什么要事?有没有需要我效劳之处?”
“好吧,小窦子。”莫青菀笑容更大了些:“我正好有事要找你们慈安堂的掌事人,你能行个方便给我们带个路吗?”
“当然没——”窦简话到一半戛然而止,有些迟疑道:“我能不能先问问莫姑娘,你找我们掌事人做什么?”
他都把所有心思写在了脸上,想必是听闻青阳堂和慈安堂之间的冲突,担心莫青菀是来找事的。莫青菀安抚道:“你放心,我是来与慈安堂赔礼道歉、加之商议合作的。”
她让身后的随从亮了亮携带的见面礼,窦简这才半信半疑将她带到了慈安堂门口。
已至午后,慈安堂的门厅还是人来人往,莫青菀在屋里转了一圈,窦简问话回来如实相告道:“刘师父正好午休已毕,莫姑娘可随我来。”
“刘师父是哪位师父?”莫青菀好奇道。
“刘泽成师父是我们文大师父和程二师父的师弟。文和师父现在潜心医药不问俗事,慈安堂内一切事务现在都要经过他手。莫姑娘之前在梨州苗预赛上见到的慈安堂的代表师父,便是这位。”窦简解释道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莫青菀点头道:“文大师父专心医药,不是还有程二师父吗,为什么能轮到刘师父掌事?”
窦简脸上泛出难色,支支吾吾道:“程二师父他……哈哈,二师父风风火火,更喜欢教导徒弟、奔波进药,账上的活儿还得刘师父来。”
莫青菀想起程易护那副一看便知耐性不好的脸,忍不住扯起了嘴角。
“小窦子,你这是干甚——青菀?”
莫青菀扯起的半边嘴角僵在了脸上。
人倒霉真是连喝口水都塞牙缝。
从慈安堂后院抹着汗走出来的廖凡一见到莫青菀立刻粘了上来,不分三七二十一先将窦简呵斥了一顿:“小窦子,你怎么什么人都往我们慈安堂里带?!有什么事难道不懂先通报师哥?”
小窦子涨红了脸,小声辩解道:“廖师哥,我已经通报过刘师父了,他点了头我才——”
“点什么头,刘师父刚刚外出了,有什么事先跟我说!”廖凡粗暴打断了他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