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——”突然出现一人拦住了黄月白的去路。
“云边,从今日后,你不应该叫我夫人了,你还是同其他人一样叫我黄大人吧!”
云边是钱逸群的心腹,就像芙蓉之于自己一样重要。
许多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,可能他都清楚。
一想到钱逸群做的那些事情,黄月白对他也忍不住多了几分冷意。
“夫人……您永远是小的心中的夫人,大人心中也是如此想的!”
“这些年大人的一片心意,夫人难道都不知吗?”
作为心腹,他比谁都更明白钱逸群的情谊,他就不明白了,夫人究竟有什么不满足?
大人有钱有权,长得又不错,对夫人更是一片真情,为何夫人执意要和离?
大人喝醉了,可是他想待大人问个清楚!
“放肆,你是什么身份?竟然也敢质问大人!云边,你是活腻了吗?”
芙蓉可不惯这毛病,上前直接推搡,一个云边也敢如此语气跟自家大人说话?
“夫人,大人喝的一塌糊涂,求求您去看看大人吧!”
“就当……看在多年的情分上……”云边跪下,语气里都带着哭腔。
黄月白沉默了半晌。
“带路吧!”
反正今天过后,二人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。
宾客散去,今日曾经的热闹不再,钱逸群坐在主桌上已然喝醉,发髻松散、毫无形象的趴在桌子上。
“夫人,小的们想尽办法想让大人回院子,可大人……”
喝醉了的人要是耍起酒疯来,确实头疼,但这么多人拿一个人没办法,黄月白却是不信的!
这无非就是钱逸群的手段罢了!
“钱逸群,醒醒!”黄月白用手推了推钱逸群,想将他摇醒。
“别碰我,我……还要喝!”
“这坛佳酿……我珍藏了八年……”钱逸群一身酒气,眼神迷离,半睁未睁。
“那既然你还要继续喝,我就走了。”
“月白——”黄月白袖子被拉住,转头一看先前还喝得不省人事的钱逸群此刻居然坐起来了!
他长得五官本就不俗,脸上带着喝醉后的酡红,一双狐狸眼此刻满是祈求,身上还穿着华贵的衣裳。
此刻就宛如被抛弃的小狗一般,可怜巴巴的看着黄月白。
“不要走好不好?”
那一瞬间,黄月白的心弦被触动。
这样的钱逸群是她从来没见过的脆弱的可怜。
但,若非有之前的种种,又为何会有今日呢?
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自由,是绝对不可能轻易放弃的!
“木已成舟,覆水难收,钱大人。
“一别两宽,各生欢喜,珍重!”
不管是真醉还是假醉,黄月白觉得还是好好道个别,也全了这多年的情谊!
钱逸群喉咙里的话,没有办法再说出一个字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黄月白离去的背影,忽然感觉手背一热,低头一看,原来竟是自己的眼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