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就是黄月白了,这样的语气,这样的质问,若换做官场之上其他的人,早就不知道日后会如何针对了!
前几日陛下召他谈话,话里话外都是中意他继任户部尚书之职。
尚书之位,已是他囊中之物!
而他如今还年轻!
不过刚刚三十多头!
未来更进一步,也是大有可能!
这些年他已经十分享受掌握所有的感觉,他自然不能忍受黄月白超出他的掌控之外!
“你本就办差得力,辛苦多年,陛下就算是再急也不可能让你一点假都不休。”
“更何况你我夫妻分别多年,又不是让你一直回京城,只是让你先休整一段时间,之后再替陛下效力,徐徐图之,来日方长。”
他已经身居高位了,黄月白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超越他,为什么就不肯对自己顺从一些呢?
若她愿意,她的尊贵,她的风光不会比任何人少!
为什么还要费劲的去做那品阶低微的女官?
“呵呵!”
“哦哟……”黄月白突然带着蜀音阴阳怪气起来。
“听闻钱大人即将高升,恭喜恭喜了!”
“可是钱大人,我还是那句话,你是你,我是我,你当年有鸿鹄志我未拦你,还助你良多。”
“如今我也有我想做的事情,你又为何要阻拦我?”
“就因为我如今的品阶不如你,不够你官儿大吗?”
说到最后一句时,黄月白语气终于不再平静无波,而是带着愤怒!
当年跟着陛下打天下,黄月白出力不少,可是论功行赏的时候,钱逸群年纪轻轻成为了户部侍郎身居要职。
可自己呢,却成了一个宫中女官的册封?还是皇后娘娘亲自求的恩典!
“若我是个男人,你的户部侍郎之位还保得住吗?”
这话说的有些诛心了,钱逸群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,变得难看起来。“你这是在对陛下不满?”
他竟不知黄月白居然有这样的想法!
“我岂敢对陛下不满,我只恨我是个女儿身,恨老天爷不长眼!”
“若我是个男子,就凭当年做的那些事情,怎么也不会落得如今的品阶!”
当年在云南召集各族征战,为陛下筹措银钱粮草,又是劝进陛下,还在攻下京城之前劝降前朝皇室。
这样的功绩若换做是个男人,称侯封爵也不为过!
而自己却只能成为一个品阶低微的宫中女官,这个听起来好听,但没什么用处的诰命封号!
还要冠上钱氏夫人的称呼!
黄月白心中早就不舒服了!
这些年已经一忍再忍,忍无可忍!
“钱逸群,你还记得你当初是为什么要跟着陛下吗?”
“你看看你现在,和当初哪里还有半分相像?”
黄月白冷冷一笑,当她真是为了升官才去外地督办茶厂一事吗?
她这是在给自己谋后路!
钱逸群这些年开始结党营私,手伸得太长了!
为了拉拢更多人,开始不择手段!和当初那个面冷心热,但救下无数百姓的钱老板早已不是同一个人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