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唯有权力与实力,才是唯一的真理。”
她不理解、也不明白,她今日的见闻,与母亲所教授的恰恰相反。
‘你们是兄弟姐妹,要注意和睦相处。’
‘琦里丝,多听哥哥的话……记住了吗……?’
她的母亲留下了这样的话,便又乘着黄金马车,离开了这座皇城。
名为下访、巡视四周,却忽略了眼前的是非——琦里丝如此认为,积怨已久。
父亲从未来过,也从不会正眼看她,他宛如活着的传说,高高居于云层之上。
她只清楚他的名字,名为莫格尔·格兰茨一世,世人称之为钢铁之王。
父亲长得什么模样,嗓音又听起来如何——这两个疑惑,迄今为止仍未能解答。
“从今往后,别再让我看见你,和那个无能的小子黏在一起……”
“否则,像今天这样的教训,绝不会少……”
“给我记住了,琦里丝……西海的王,只有一个。”
巴沙尔以脚尖抵在她的腰上,向前一推,令她翻了几个身,面朝蓝天地躺在地上。
自认为与父亲最为贴近、最为相似的长子,却未能继承他的慈悲。
他亲眼看着,琦里丝瘫软地斜躺在道路中央,身上血迹斑斑、布满淤青,却无动于衷。
他头也不回地走向皇宫,打开那扇木门,向着内殿走去;木门重重地摔在门框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许久过后,她勉强地撑起半边身子,遥望着那扇关上的门,眼角泛起点点泪花。
‘为什么啊……为什么非要这样……’
‘为什么欺负我……我做错了什么,就让你这么不高兴了……’
琦里丝于心间自言自语,又翻了个身,趴在地上,用双手扒着石砖匍匐前行。
仆人们畏惧皇子威能,无人敢于上前制止,魔法的垄断,令人们见了他们便望而生畏、退避三舍。
她的身下,是冰冷而粗糙的砖面;她的面前,是非人的石壁、宽广的花海。
这里什么都有,唯独没有【人】的存在。
“咳……咳……”
琦里丝拖着无力的双腿,缓慢地向前爬行;血液窜出口腔,随着轻咳溅在地上。
‘在这个家庭中,我想照顾弟弟的想法,是错误的吗……’
‘在这里,我连反对的权力都没有吗……’
‘我算什么皇族,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连个亲信都没有……’
琦里丝扪心自问,深刻地作着反省,泪水和血液混在一起,拖出长长的血迹。
直到她来到那扇门前,她与它仅有数米之距,但却没了力气,无论如何也无法前进一步。
双腿被石砖磨去表皮,传来炽烈的剧痛。她最喜欢的、华贵的青色长裙,也如数年之前那般,破碎不堪。
“……谁……谁来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琦里丝张开了口,泡着鲜血的喉咙轻声呜咽,或是作着拼死一搏。
她还活着,但她十分清楚,如果不能及时医治修养,她与死人也将相差无几。
‘从今日起,如若我能留下这条性命,我将对神发誓……’
‘我要亲手……将这里的所有人,统统地打倒在地、踩在脚下!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