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哪里听不出来,祁渊之所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说,无非是想要借助百姓的口诛笔伐压力于他。
让他打开城门,放北境军进入皇城。
这就让他陷入了两难之地,如果放祁渊进入皇城,他就是违背大宁律法的人,甚至让景远帝面临危险。
可如果不放,今天皇城禁军就会失去百姓民心。
可谓左右为难。
“镇北王此言差矣。”
“所谓君为臣纲,今日秦统领之所以不让镇北王带兵甲进入皇城,乃是为了维护镇北王你的名声而已。”
就在这时,吴安站了出来,“若是今日放镇北王进入皇城,岂不是让天下人以为王爷不懂规矩,违背礼数么?何况,如今大宁天下流言四起,如果还有故意造谣之人,言说王爷心怀谋逆之心,岂不是给王爷带来麻烦了么?”
这话说出来后。
祁渊不禁微微皱眉。
他虽然不认识吴安,却不禁上下打量了一下后者,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外之色。
他没想到,在皇城之内竟然有如此才思敏捷之人。
这一番话说出来,不但解释了不开皇城城门的理由,还堵死了接下来他要说话的。
如果他还要强行要求开城门。
岂不是证明了,他这个镇北王怀谋逆之心了?
毕竟,心怀谋逆和直接谋逆可是两个概念,就算祁渊再想起兵谋反,也要一个合适的机会、正当的理由。
不然就算他夺权成功。
登皇位也名不正言不顺!
想到这里,祁渊更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城头之上的吴安,眼神凌厉,“你是何人?”
“皇城司指挥使,吴安。”吴安自报家门。
“原来你就是那个被陛下从内廷司找出来,无比宠信的内侍吴安啊,难怪伶牙俐齿!”
听到吴安的名字,祁渊眼神中有点了然了。
尽管他远在北境之地。
可也听说过吴安的所作所为。
平定黑甲军,战胜钟万国,甚至铲除大将军王陵……
这些事情似乎都和眼前的这个吴安有关系,或许,此人就是他这次前来皇城的最大对手?
“只是不知道,吴指挥使今日,可有什么指教么?”祁渊眉头一挑,略带挑衅的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