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玉兰嫌恶地捂住了鼻子,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沈舒荣却像是没闻到那股恶臭,她蹲下身,用一根木棍在盆里拨了拨,很快,就从里面挑出几片没有完全消化的、深褐色的草药叶子。
“这是断肠草的叶子。”
沈舒荣将那片从污秽里挑出来的叶子,举到众人眼前。
“此物剧毒,但若与甘草、黄连同用,便会催吐泄下,将腹中毒物尽数排出。我开的方子里,并没有这一味药。”
她随手扔掉叶子,起身,径直走向宁玉兰。
“宁小姐,你敢说,这东西不是你放的?”
“你胡说!”宁玉兰的脸刷地一下白了,“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断肠草!你这是血口喷人!”
“是吗?”
沈舒荣突然动了。
她欺身而上,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,一把攥住了宁玉兰的手腕。
宁玉兰尖叫一声,拼命想把手抽回来,可沈舒荣的手像烧红的铁钳,纹丝不动。
“你干什么!放开我!”
沈舒荣退后一步,没说话。
“你!”
宁玉兰刚要骂回去,手腕上那块被碰过的地方,却钻心似的痒了起来。
她下意识地挠了一下。
没用。
那股痒意像有腿,顺着胳膊就往上爬,钻进骨头缝里,怎么都够不着。
“啊!”
她忍不住叫了一声,另一只手也伸过来,死命地在胳膊上抓挠,精致的衣料被揉得不成样子。
很快,一道道红印子就从袖口蔓延出来,触目惊心。
“痒……好痒……”
她再也顾不上什么仪态,疯了似的撕扯着自己的领口,指甲在脖子上划出血痕。
那张原本还算娇俏的脸,此刻也开始发红,一块块地肿了起来,瞧着骇人。
“爹!救我啊爹!”
她哭喊着,跌跌撞撞地扑向宁县丞,想抓住救命稻草。
宁县丞看着她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,吓得连连后退,哪里还敢让她近身。
“她给我下毒了!爹!这个贱人给我下了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