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是要看到沈舒荣众叛亲离,被这些她想救的人,亲手撕碎。
“江离!”宁县丞也壮着胆子,往前走了一步,摆出地方官的架子,“此女用心险恶,证据确凿!为安军心,还请将军立刻将她就地正法!”
所有人的视线,都聚焦在了江离身上。
他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高大的身影将沈舒荣完全护在身后。
他没去看那些人,也没理会宁县丞父女的叫嚣。
“锵——”
长刀出鞘,一道冷光在昏暗的大殿里闪过,森然的寒气瞬间压过了血腥和药味。
喧嚣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戛然而止。
刀尖斜斜向下,指着地砖的缝隙。
“谁,要动我的人?”
那几个叫得最凶的士兵,话全堵在了嗓子眼,脚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,不敢再吭声。
宁县丞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沈舒荣从他身后走了出来。
她的手轻轻覆上他握刀的手背,冰凉的刀柄硌着掌心,很硬。
她越过他,站到了所有人面前。
“各位大哥,我就问一句。”
“我要真是奸细,想弄死你们,有的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法子,何必用这种又吐又拉的招数,让你们在这儿折腾?这不是费力不讨好吗?”
是啊,这个道理太简单了。
杀人,哪有这么麻烦的?
宁玉兰见势头不对,立刻尖声反驳:“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!或许你就是想折磨我们,让我们死得更痛苦!”
沈舒荣没理她,径直走到那几个药桶边。
她俯下身,用手指蘸了一点桶底的药渣,凑到鼻尖闻了闻,又伸出舌尖,极轻地舔了一下。
就是这个味道。
她站起身,视线在人群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个负责清理秽物的伙夫身上。
“你过来。”
那伙夫吓了一跳,哆哆嗦嗦地走了过来。
“夫人,我什么都没干啊……”
“我没说你干了什么。”沈舒荣指着那几个呕吐最严重的士兵躺过的地铺,“把他们吐出来的东西,都收拢在一处,端过来给我看。”
伙夫不敢不从,连忙照办。
很快,一盆污秽不堪的东西就端到了沈舒荣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