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你跟她废什么话,”宁玉兰娇嗔地晃了晃宁县丞的胳膊,“这种人,直接用刑,不怕她不招!”
王老板急了,噗通一声跪下。
“大人,草民可以作证!这位夫人是好人,她还救过我婆娘的命啊!”
“你懂什么!”宁县丞一脚踹开他,“你也被这妖女蒙蔽了!一并带下去,关起来!”
衙役如狼似虎地涌了上来。
沈舒荣没有挣扎,她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对父女,那眼神看得宁玉兰心里莫名发毛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她说完这句,便被粗鲁地推进了阴暗潮湿的大牢。
牢房里一股子霉味和尿骚味,熏得人头晕。
沈舒荣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,心里反而平静下来。
她不担心自己,她只担心江离。
盛清清说,狄国人拿到了新的火药配方,还混进了火头营。这才是最致命的。
她必须尽快见到他。
西北大营。
中军帐里,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
江离一身玄甲,站在沙盘前,已经整整一夜没合眼。
沙盘上,代表狄国军队的红色小旗,已经逼近了最后一道防线。
“侯爷,伤兵营那边,又死了七个。”李虎红着眼圈,“太医署那帮孙子,到现在连个屁都没放!再这么下去,兄弟们就全完了!”
剑心擦着剑,没说话,可帐篷里那股子肃杀之气,多半是从他身上散出来的。
“报——”
一个传令兵冲了进来,“侯爷,宁县丞的千金,宁玉兰姑娘,说给您炖了参汤,正在帐外求见。”
江离头也没抬。“不见。”
“可是,侯爷,她说……”
“让她滚。”
传令兵不敢再多言,赶紧退了出去。
帐外,宁玉兰端着食盒,听见江离那两个字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她咬了咬唇,眼圈一红,转身就要走。
“宁姑娘。”李虎正好从帐里出来,看见她这副委屈模样,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