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他娘的什么人!”
王老板吼了一嗓子,抡起朴刀就迎了上去。
可这些人根本不理他,也不恋战,目标只有一个。
商队里几个护卫已经倒在了血泊里,剩下的人被冲得七零八落。
眼看一个黑衣人突破了防线,手里的钢刀高高扬起。
下一瞬,那人手腕上却多了个血窟窿,箭羽还在嗡嗡作响。
钢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官道上,一队骑兵正疾驰而来。
为首的黑衣人一个手势,剩下的人便不再纠缠,几个起落,就消失在了林子里。
巡逻队的校尉翻身下马,看着一地狼藉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“怎么回事?”
王老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。
校尉听完,视线在沈舒荣身上停了片刻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,先随我回襄城。”
襄城县衙。
沈舒荣没再隐瞒。
“大人,民女沈舒荣,镇北将军江离之妻。有万分紧急的军情,需立刻面见将军。”
堂上坐着的人慢悠悠地放下了茶碗,眼皮抬了抬,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。
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却从后堂传了出来,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“爹,您可别听她胡说八道。”
一个穿着粉色罗裙的少女走了出来,绕到县丞身边,指着沈舒荣。
“江将军是什么人?他的夫人怎么可能这副穷酸样?一身的土腥味,别是哪儿来的叫花子吧。”
“我看,她就是狄国派来的奸细,想混进城里!”
“爹,快把她打入大牢,好好审审!”
襄城县丞姓宁,是个养得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。
他听着女儿的话,又看看堂下那个风尘仆仆、形容枯槁的女人,脸上的犹豫变成了不耐烦。
“大胆刁民,竟敢冒充将军夫人!”宁县丞一拍惊堂木,“江将军的夫人是何等金枝玉叶,岂会是你这副模样?我看你分明就是狄国派来的奸细!”
“来人啊!”他扯着嗓子喊,“把这个奸细给本官打入大牢,严加看管!待本官审问清楚,再行处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