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将军又让你来当说客了?”沈舒荣的嗓音很淡,听不出喜怒。
“夫人,您误会了。”剑心连忙摆手,“侯爷没让我来,是我自己想跟您说几句话。”
他见沈舒荣没说话,便鼓起勇气继续开口。
“以前,是我有眼无珠,把您当成了那种是我小人之心了,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他对着沈舒荣,竟是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这一下,倒是让沈舒荣有些意外。
她侧身让开,“我没放在心上。”
剑心直起身,脸上带着几分苦涩。
“您假死的消息传回京城后,侯爷他……整个人都垮了。”
沈舒荣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属下跟了他这么多年,从没见过他那个样子。整日抱着您留下的东西,不吃不喝,跟个活死人一样。有好几次,在战场上,他根本就是去送死的,要不是兄弟们拼死把他拖回来,他早就……”
剑心说不下去了,眼眶都红了。
这些话,像一块块巨石,砸在沈舒荣的心湖里,掀起滔天巨浪。
她一直以为,江离对她,是愧疚,是责任,是因为那个孩子。
她从没想过,在她不知道的地方,在她以为自己已经被遗忘的时候,那个男人,竟是那般模样。
“所以,夫人,”剑心看着她,眼眸里带着恳求,“求您,再给侯爷一个机会吧。他心里,是真的有您。”
沈舒荣回到屋里,关上了门。
她走到摇篮边,看着熟睡的儿子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江离……
她一遍遍念着这个名字,只觉得那两个字,滚烫得烙人。
二皇子府。
地牢般的密室里,灯火摇曳。
狄婴听完亚娜带回来的话,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桌子。
“他疯了?一个汉人将军,要帮我夺汗位?!”
他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是气得不轻。
“殿下!”一个年长的幕僚急忙上前,“眼下,这或许是我们唯一的生路!”
“生路?!”狄婴冷笑,“引狼入室的生路吗?我宁可死,也绝不跟汉人合作!尤其,是那个江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