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迎棠也不想用这种话伤害七安,但她如今只能尽力让她感同身受,这样才能让她心软。
程七安怔了一下后,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她的眸光渐渐暗淡了下去。
许迎棠心里愧疚不已,但她不得不这么说。
她挪到床边,弯腰过去拉住程七安的手,说:“七安,任何人的庇护都是有风险的,只有自己有底气、有能力,才能护得住自己。”
“你说是吧?”
程七安看着她,眼里有心疼,但更多的是犹豫和挣扎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严肃地说:“棠棠,别和京市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斗了,你离开吧,我帮你,我有钱,你想去哪里都行,我也可以陪着你的。”
许迎棠有些失望,“七安,你到底在怕什么?”
“我怕你有生命危险啊棠棠。”
程七安一时激动,就说了出来。
反应过来后,她的脸色有些难看,更多的是懊悔。
许迎棠倒是松了一口气,幸好不是七安有危险。
“过来坐。”
她冲程七安笑,并拍了拍床边的位置。
程七安又急又气又无奈,都哭了,她恼道:“你还笑得出来?!”
许迎棠:“那怎么办?我也哭?”
她做了一个哭的表情,给程七安笑得鼻涕泡都出来了。
许迎棠一把伸手抱住了程七安,不好意思地说:“抱歉啊,因为我的原因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这没什么,命最重要。”
许迎棠感动,“你是除了苒苒外,第一个拼命保护我的人,我真的很感激。”
程七安觉得不对,“那陆总呢?”
许迎棠:“他啊,他也算吧,但这个过程不够纯粹,而且我之前其实一点都看不透他。”
程七安评价:“这么复杂。”
许迎棠忍俊不禁。
笑完后,她认真道:“七安,比起死,我现在更怕不甘地活着。”
程七安不认可:“但我觉得,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。”
“我之前也是这样想的,但我现在做不到了,我只要一想到,如果我努力的成果得不到展示,就会有一群人在举杯庆祝,我心里就恨不得举刀去跟他们同归于尽。”
“七安,我就想争这一口气,你可以帮帮我吗?”
许迎棠说完后,忐忑又期待地看着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