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车呢?”陆秋月问。
“在那边,”秦向荣指了指山道下的一个隐蔽处,“我没敢停太近。”
“走吧。”
陆秋月率先迈步,秦向荣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,大气都不敢喘。
清晨的林间小道上,一老一少,一前一后。一个气定神闲,如同饭后散步。
一个畏畏缩缩,活像被提溜着耳朵的兔子。
车厢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引擎的轻微嗡鸣声。
秦向荣憋了半天,终于鼓起勇气,没话找话地开口:“妈,您饿不饿?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吃点早饭?”
陆秋月眼都没睁,只是从鼻子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一个字,却让秦向荣如蒙大赦,紧绷的肩膀都松快了不少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车开上大路,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。
陆秋月看似在闭目养神,实则神识早已沉入体内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胸前那块温润的养魂木里,澜澜的魂魄安稳地沉睡着,一丝丝纯净的魂力正缓慢地滋养着木牌。
而她自己的神识,正在梳理着从那黑袍人记忆中搜刮来的碎片。
黑莲教、祭品、初莲圣体……
清风观的祭坛,只是冰山一角。
这个所谓的黑莲教,在锦城盘踞已久,甚至在世俗中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他们费尽心机,不惜用上百个孩童的性命血祭,目的就是为了“唤醒”澜澜的“初莲圣体”。
陆秋月想到澜澜那双空洞的眼睛,和那记忆里的哭喊,眸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杀意。
她修行千年,杀伐果断,但从不滥杀无辜。
这黑莲教,是真正触碰到了她的底线。
不光是为了完成原身的执念,更是为了她玄门正宗的脸面。
任由这等邪教在眼皮子底下害人,她陆秋月以后还怎么有脸回师门?
她正思索着,忽然感觉到秦向荣的车速慢了下来,车子在一家装潢古朴的早餐店门口停下。
“妈,这家店的蟹黄汤包不错,您尝尝?”秦向荣讨好地回头。
“走吧。”
他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,殷勤地为陆秋月拉开店门,那模样,活像个跟班的小厮。
这一刻,什么秦氏集团前总裁的尊严,早就被他丢到了九霄云外。
跟神仙老妈·比起来,尊严算个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