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捡回来的大儿子
陆秋月点点头,不再多言,转身就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。
她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仿佛缩地成寸,几个呼吸间,身影便消失在了山道的晨雾里。
只留下一群玄门中人,面面相觑,而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议论声。
“那黑袍人,我远远看着都心惊胆战,前辈进去,也就一顿饭的功夫吧?”
“什么叫神仙手段,今天算是见识了……”
谢老爷子听着众人的议论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眼神复杂地望向陆秋月离去的方向。
锦城,不,整个玄学界,怕是要变天了。
陆秋月沿着山路走了约莫一里地,在一个拐弯处的草丛里,停下了脚步。
她甚至不用神识去探,光凭空气里那股子混合着恐惧和泥土复杂气息,就知道秦向荣藏在哪儿。
她对着那半人高的草丛,面无表情地开口:“准备在里面过冬?”
草丛剧烈地抖动了一下,过了好几秒,一个顶着一头乱草和泥巴的脑袋,才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。
秦向荣看见陆秋月,那张脸上表情精彩至极,先是惊恐,然后是狂喜,最后化为劫后余生的委屈,眼眶一红,差点就哭出声来。
“妈!”
他从草丛里出来,裤腿上还挂着几根不知名的藤蔓。
“您没事!太好了!我刚才看到山顶上打雷,金光闪闪的,还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我死了,你好继承遗产?”陆秋月凉飕飕地瞥了他一眼。
秦向荣一个激灵,头摇得像拨浪鼓:“绝对没有!我就是担心您!您和兔子耳朵一起不见了,我想着来这边看看。”
他举起手,想把怀里那几张被汗浸得半湿的符纸掏出来,
“您给的符真有用!有几只长得跟狼一样的怪物冲过来,我把符一扔,它们就嗷地一声跑了!”
陆秋月看着那几张被他捏得皱巴巴的符纸,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一下。
那是她随手画的最低阶的驱邪符,对付几只被邪气污染的野兽,确实够用。
看他这出息。
“起来。”陆秋月吐出两个字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。
“哦哦。”
秦向荣偷偷打量着陆秋月,发现她身上干干净净,别说打斗的痕迹,连点灰尘都没有,心里那点残存的怀疑和侥幸,彻底烟消云散。
这已经不是他能理解的范畴了。
他的母亲,是真的神仙。
这个认知,让他心里那点不甘和怨恨,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,压得粉碎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敬畏的、陌生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