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叙心头一沉,她上次听抓到的南疆人提过一次。
可当时只一心想要把慕九带出来,所以并没有在意。
“可有解法?”
圣女摇了摇头,脸色苍白如纸:“这蛊毒霸道得很,一旦入体,发作几次之后就会陷入昏迷,之后半月之内若是无法解蛊,心脉就会被蛊虫啃食,神仙难救,想要解此蛊,必须用到南疆的圣物引魂珠配合才行。”
她看着苏清叙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引魂珠虽然世代由圣女保管,可我当年为了假死脱身,把它同衣物一起都放在假尸首上了………想必现在此物应该在长老手中。”
闻言,苏清叙的眉头忍不住皱起。
直到此刻她才明白,为什么她带慕九走后南疆人没有立刻反扑,原来是早有对策。
就算他们救走了慕九,只要噬心蛊未解,慕九就永远是“人质”,而引魂珠在他们手上,慕九终究要回去。
这是长老布下的一个死局,逼着他们主动回到他的地盘。
真是人老心黑的王八蛋!
苏清叙低声咒骂了一句,转头看向圣女:“南疆人的布防习惯您清楚吗?引魂珠一半会藏在什么位置?”
圣女擦干眼泪,稍微思考了一下才开口说道:“他既然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,想必是时刻放在身上的,山上的蛊虫我都可以应付,只是这引魂珠……”
她很聪明,略加思索之后便清楚凭借自己根本救不了慕九。
无奈下,只能转身握住苏清叙的手,语气满是诚恳:“苏姑娘,我知道你是个好人,我这个做母亲的失职,慕九他……从小孤僻他既然选择跟随你,一定是对你与旁人不同,这次还要麻烦苏姑娘,只要你肯救他,我……我什么都可以做!”
说着,她作势要跪下,苏清叙连忙将人扶起。
她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。
但慕九确实帮她做过不少事,即便圣女不说,于情于理她都不会袖手旁观。
“放心,我们虽说是主仆,但他却帮过我不少,我不会不管。白石岭我会再去一趟,引魂珠,我一定帮你拿回来。”
山中的夜色比外面更冷,时不时吹过的风中参杂着雪花。
裴玄褚刚从主营的暖帐出来,玄色披风上落了些雪粒。
他本是来看苏清叙的,脚步却在帐帘外钉住了。
帐内烛火将两道身影投得分明,随着两人的对话传入耳中,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越发冷硬。
此刻,他几乎要笑出声来。
这丫头胆子倒是大,竟然什么都敢应?
说到底,这只是圣女和南疆人的事,她深陷其中,难道不怕引火烧身?
他抬手按了按眉心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跟着是压不住的火气。
苏清叙答应得痛快,半句都不问他同不同意,仿佛他这个未婚夫,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。
再过不久就是他们的婚期,他早让内务府把一切准备妥当,摄政王府的揽月轩也按她的喜好翻修了。
可她倒好,丝毫不上心!
他敢确定前几日叫小五送到她府上的婚期章程,她看都没看过。
“一定拿回来?”
下一刻,裴玄褚喉间溢出一声低嗤,抬手掀开帐帘。
只听“哗啦”一声,风雪裹着寒气扑进帐内,烛火被吹得剧烈摇晃,映得他棱角分明的脸半明半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