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她结结巴巴的声音,皇帝微微点了点头,眼中掠过一抹暗芒。
敢公然在这京城中谋杀公主,陷害太子,这幕后之人胆子倒是不小。
只不过这朝堂之上,大多数大臣如今不是站在太子这边就是站在四皇子那边。
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人最合适。
“传旨下去,这件事交由摄政王查办,务必揪出幕后黑手!”
裴玄褚的进度很快,根据公主所提供的信息,三日之后,就已经找了那名传话的船家。
只是被发现的时候,他已经在被溺毙在护城河底。尸体面色青紫,双手被反绑,脖颈处一道勒痕触目惊心。
看着尸体的惨状,小五蹲下身,指尖抚过船家紧握的拳头。
掰开后,一枚刻着侯府徽记的铜扣在掌心泛着冷光,显然是被灭口的。
另一边,雕花木门被猛地推开,徐氏踩着满地月光冲进厢房时。苏鸢儿正坐在妆台前慢条斯理地涂着胭脂。
昏暗的铜镜里还映着她嘴角勾起的一抹冷笑。
“你好大的胆子!”
徐氏脸色一冷,劈手夺过胭脂盒砸在地上:“说,现在外面传的公主险些遇害的事是不是你做的?!”
可迎着母亲的怒视,苏鸢儿只是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袖上的瓷屑:“母亲不是最盼着那公主死吗?怎么倒来兴师问罪了?”
“你!”
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,徐氏一愣。
而这时,苏鸢儿已经起身逼近。
她的红唇微张,吐出的字句却冷如寒冰:“难道从始至终就只有我一人想要攀附权贵?我走到今天这一步,难道父亲和你就没有功劳?”
徐氏被这话刺得后退半步,喉间泛起苦涩。
可看着苏鸢儿眼底跳动的疯狂,她又猛地清醒过来。
巴掌落下时带起破空声,重重掴在苏鸢儿脸上,鲜红指印瞬间浮现。
“住口!”
徐氏深吸一口气,强忍住颤抖的声音:“平日里我骄纵你就算了,如此抄家灭族的重罪,你怎么敢的?”
“那又怎样?”
但苏鸢儿却依旧没有悔改之意:“父亲说得对,四皇子现在已经彻底疏远我了,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真的娶了阿依娜吧?”
事到如今,她已经彻底跟裴景行绑死。
就算想后悔,也来不及了。
明明苏父也知道这一点,但宁愿坐着说风凉话,也不愿意帮她。
那她还能有什么办法?
“杀了她……说不定四皇子的心就会回来。”
“别再说了!”
被她语气中的杀意给震慑,徐氏好半晌这才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:“你是想要侯府上下都陪你一起死吗?”
“母亲这是什么话?自古权利之争都是成王败寇,我要是成了,那侯府不都跟我沾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