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部尚书颤颤巍巍地出列,手中的笏板抖得不成样。
“陛……陛下!国库……国库空虚啊!”
“为平定景王之乱,已耗费钱粮无数。如今,别说五十万大军,就是十万人的粮草,我们都……都凑不齐了!”
兵部尚书紧随其后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陛下!我大乾能战之兵,大多随麒麟将军西征,尚未休整。京畿防务空虚,边境各州府兵力加起来,也不过十余万,如何能敌三国五十万联军!”
“是啊陛下!此战万万不可打!”
“北莽本就是虎狼之国,如今又联合了戎狄、百越,其势滔天啊!”
一时间,整个朝堂,哭爹喊娘,哀鸿遍野。
求和、割地、赔款的言论,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。
御史大夫张承,更是老泪纵横地跪在殿中,对着龙椅连连叩首。
“陛下!老臣请陛下三思!为天下苍生计,为我大乾国祚计,请陛下下旨,与三国议和啊!”
他一边哭嚎,一边将矛头指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身影。
“麒麟将军!皆因你斩杀来使,意气用事,才招致如此滔天大祸!”
“如今三国压境,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大乾万里江山,生灵涂炭吗?”
“老臣恳请麒麟将军,以大局为重,向三国致歉,交出兵权,或可换得一线生机!”
所有人的视线,都聚焦在了刚回来的萧辰身上。
有怨毒,有恐惧,也有最后一丝希望。
仿佛他就是那招来洪水的罪魁祸首,也必须是那个能堵住决堤的唯一稻草。
萧辰站在那里,身形笔挺如枪,麒麟甲在殿内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,只是抬起头,看着龙椅上那个强撑着不让自己颤抖的年轻女帝。
昭月接触到他的视线,那颗慌乱的心,竟奇迹般地安定了几分。
她深吸一口气,正要开口。
萧辰却先动了。
他缓缓转身,面向那群乱作一团的文武百官。
“吵完了?”
他没有提高音量,但那冰冷的声音,却像一盆冰水,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。
整个金銮殿,瞬间安静下来。
御史大夫张承梗着脖子,还想再说些什么。
“麒麟将军,你……”
“我问你。”萧辰打断了他,“北莽此次领兵的元帅,是谁?”
张承一愣,下意识地回答:“是……是北莽第一战神,屠……屠格!”
他身旁一名武将颤抖着补充道:“屠格!此人身高九尺,天生神力,善使一柄开山巨斧,曾在三年内,连破草原十八部,杀人无算,手段极其残忍,人称北境屠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