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便按鱼公公的吩咐去做!”李沉舟道。
“是!”
郑科匆匆而去。
鱼天恩又掏出令狐雄写的家信,递给李沉舟,“令狐府尹愿意说服家人捐出八万贯以作军资。”
李沉舟微微冷哼道,“真是忠心可嘉。”
令狐雄心中又升起一丝希望,爬起来对着李沉舟磕头,“请军神大人开恩!放过某的家人。咸通七年,某也曾做过军神大人的旅帅。”
李沉舟面无表情对黄巢道,“把他看管起来,莫让人接近。”
“诺,元帅!”
黄巢躬身,继而转身,挥挥手,亲兵们过来架起来令狐雄,跟着黄巢去了隔壁厢房。
鱼天恩深深看了黄巢一眼,脑海中蓦然出现滔天血气。眯起目来。
李沉舟又向不良人统领吩咐道,“周校尉,将这份家信送到长安令狐府上,交给令狐雄的老婆,通知游大帅,让不良人守住光禄寺少卿令狐越和工部侍郎令狐文。”
“诺!”
周校尉接过家信,转身出门。
“你们帮忙看守令狐雄。”李沉舟对其余的不良人吩咐道。
残破屋内,只剩下李沉舟和鱼天恩二人。
“请坐,大元帅。”
鱼天恩一屁股坐在满是尘土的椅子上,笑眯眯指了指对面那张同样满是尘土的椅子。
李沉舟丝毫不嫌弃,也一屁股坐下,叹道,“鱼公公变了,以前公公做某家监军之时,某家记得很清楚,公公是有洁癖的。”
“咱家现在无兵无权,现在讲究不得。”
鱼天恩坦然道,翻出两个茶杯,拎起壶给李沉舟斟了一杯茶。
李沉舟面露敬佩之色,此人拿得起放得下,端是一方豪雄。难怪能称霸朝廷三十年。
赞叹道,“此事若成,鱼公公便为大军讨来八万两军费,大功一件。”
“不是八万,是十万。令狐雄私产尚有一万,凤翔府衙还能匀出一万。凤翔的防秋兵装备精良,兵强马壮,不啻于神策野战军,咱家觉得还能剥走他们两三万防秋兵。”
鱼天恩阴恻恻道。
“漂亮!来,鱼公公,某家敬你一杯!”
李沉舟一拍桌子,端起掺了半杯土灰的冷茶,和鱼天恩碰了一下。
两人仰脖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