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有些震惊,但萧城御喜欢他这件事……他委实是没料到啊……
所以,他现在要怎么做?去找他,然后老老实实的道个歉吗?
李景安在原地呆立的时间,其实远比他自己感觉的要短。
汹涌的情绪如同涨潮般扑来,却在他那块实心木头的内核前,撞了个七零八落。
他脑子里那根名为逻辑的弦,在短暂的宕机后,以一种惊人的韧性重新绷紧,并得出了一个简单到近乎粗暴的结论——
萧诚御喜欢他。
而他,并不讨厌萧城御。
甚至,他还挺能接受和萧城御在一起的。
所以,他现在需要道歉,表白,然后谈正事。
至于“帝王之爱”背后的复杂、风险、未来可能的艰难……
嗨,那是以后的事情了,为什么要现在就提呢?
于是,萧诚御在御书房批阅完最后一份紧急奏报,捏着发胀的眉心,起身准备回寝宫时,在御书房的大门口,被人堵了个正着。
李景安显然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会儿,夜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有些凌乱,脸颊也冻得微红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嗨直勾勾的看着他。
他眼睛湿漉漉的,眼眶也有点红,像是哭过了一场。
萧城御立刻紧张了起来,他脚下一顿,刚要上前一步,却又猛的想起二人才起过争执,便停了下来。
身后的内侍们立刻知趣地停下,屏息垂首,退开一段距离。
然后,他就听见李景安说道:“我是来道歉的。”
萧诚御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
“臣愚钝,未能体察圣心。”李景安继续说,语速平稳,像是在陈述一件公务,“只顾着忧虑江南之事,担忧同僚前程,却忽略了……忽略了陛下可能会因此不悦。是臣思虑不周,惹陛下烦心了。”
这话说得规矩,却也生硬,像是从什么地方扒下来的套话。
萧诚御听着,心中的烦闷非但没消,反而更添了一层失望与自嘲。
果然,这块木头,除了公务,还能说出什么?
他正欲冷淡地应一句“知道了”,却见李景安忽然上前一步,拉近了些距离。
李景安仰起脸,看着萧诚御的眼睛,吸了口气,悄咪咪的抬高了声音,力求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。
“臣保证,以后定会多将目光……放在陛下身上。江南再好,徐侍郎再难得,也比不过眼前人。”
他顿了顿,耳根后知后觉地泛起一点红晕,明明眼神已经开始有些羞涩的闪躲了,但还是补上了最后那句最要紧的话。
“陛下在臣心里,才是顶顶要紧的。”
萧城御呆立着原地,瞳孔不自觉地放大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