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这镰刀可是祖祖辈辈传下来,专用于收割那地里头的稻谷的!
这玩意儿还能再有个什么变化不成?
老汉可顾不上自家这个亲戚了,他把脑袋往外一探,使劲眯缝着眼,想看清那张纸上的图样。
奈何距离有些远,只能瞧见个大概轮廓,似乎有个弯弯的、带齿的玩意儿,旁边还标注了些他看不懂的符号。
“……大人您看,”隐约有张铁匠粗犷的声音顺风飘来几分,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,“这握手处照您说的加了个木托,果然顺手多了!还有这下方的活动刀片……”
“妙啊!这么一拉一推,岂不是像给稻子梳头一样?”
李景安的声音则温和许多,带着笑意:“正是此理。张师傅觉得,以此法收割,可能省力?可能减少谷粒脱落?”
“省力!太省力了!”张铁匠几乎要吼起来,挥舞着那张纸,“比咱们现在用的破镰刀强到天上去了!”
“就是这刀片的钢口还得再琢磨琢磨,要快,要耐用……”
“大人,您这图纸是打哪儿来的?可真是神了!要是真能做出来,可是天大的功德!”
李景安笑而不语。
这可是他从【县令模拟器】里特意兑换出来的图纸。
虽说不如那些机械化的收割机器好用,但对比那些传统的镰刀也好,锯齿镰刀也罢,切割速度快终究更快些,对稻秆的抖动相对较小,相对而言,收割过程中的“落粒”损耗也会少些。
如今田里的情况他也是去看过的,那般沉甸甸的模样,若是想多留下些谷子,也只能在这收割工具上下手了。
至于真正意义上的动力收割机?
他只能在心底默默摇头。
眼下连基础的工业体系都无从谈起,石油开采、内燃机制造更是遥不可及的梦。
饭要一口一口吃,路要一步一步走。
“若是着手打造,需要多少时日?”李景安收敛心神,问道。
张铁匠一听,连忙摆手,脸上既有兴奋也有急切:“大人明鉴!自打您前日将这份图纸交给小人,小人就连夜琢磨,一刻也没敢耽搁!铺子里炭火都没熄过,如今已经打出了一件半成品!”
他侧身指向屋内昏暗处隐约可见的一个铁器轮廓,随即又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,眉头紧锁,露出为难的神色:“只是……只是这最关键的活动刀口处,小人反复淬火打磨,总觉得还不够顺滑,运转起来滞涩得厉害,一拉一推颇为费力。”
“小人愚钝,试了几种法子,这……这该如何改进,还请大人示下!”
李景安略一沉吟,“张师傅,刀口滞涩,或许是契合的精度不足,或转轴处摩擦过大。”
“你可尝试在活动连接处,加入薄铜片作为衬垫,或寻觅更坚硬的木材制作握柄与内部卡榫,减少铁与铁的直接硬磨。”
“再者,淬火时的温度与时机,或许还可微调。”
他顿了顿,摇了摇头:“不必妄自菲薄,你能在短短五日间做出半成品,已远超本官预期。”
“既如此,你且全力改进此物,需要什么材料,或遇到难处,可直接来县衙寻我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