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头这层水一碰着热,立马就能变成水汽!”
“这一变呐,就把那烫人的热气给吞掉大半啦!”
“剩下的那点热乎气儿,就算再能耐,也没法子把里头的水全都烧成汽!”
“留下来的水还是凉滋滋的!正好就能把冒上来的水汽又给压回去、变回水!”
“这不就……这不就转起来了吗?这循环不就成了吗?!”
孙彤在一旁听得张大了嘴,原先紧拧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,眼底透出些亮光来。
是啊!
这确实是个好法子啊!
如此一来,既绝了回火的危险,又能稳稳当当地继续淬炼那鬼气,让窑温持恒!
成了!
这窑……这窑往后必定是咱们整个云朔——不!是整个大梁顶顶好的窑!
“不需要装满。”李景安笑眯眯地纠正,伸出一根手指比划着,“六七分足矣。”
“气体会膨胀,所占之地,可比水要多得多。”
他略顿了一顿,忽得将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老道,微微上挑起的尾调里染上了点不易察觉的锋芒。
“道长,您觉得学生这番修改后的设计……可还使得?”
话音未落,只见那老道儿身形猛地一晃,竟像根被骤然砍断的木头似的,“砰”地一声直挺挺向后倒去,结结实实砸在了地上。
“!”
李景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猛地起身。
可谁知许是蹲得太久了,双腿上那点子本就不怎么顺畅的血脉更是难以通畅,一阵酸麻针扎似的袭了上来。
李景安只觉得眼前一黑,当即也软软朝一边歪倒。
一旁的木白眼疾手快,手臂一伸,稳稳将他搂进了怀里。
“李景安!”
李景安借力站住,忍过了眼前一阵挨着一阵的发黑后,这才急忙指向地上:“快!快看看道长如何了!咱们云朔县可背不起这么大一口锅!”
木白依言上前,单膝跪地,探指在那老道儿颈间一试,又翻看了一下眼皮,随即扭过头道:“晕了。”
晕了?
李景安微微一怔。
是被他这设计气的?还是争论不过,一时急火攻心?
不……不对!
他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条冰冷的信息提示来——
【人才状态:濒危·即将饿死】
李景安:“……”
所以这老道儿先头那般引经据典、争锋相对、寸步不让……全是饿着肚子硬撑出来的?
……这可真是,太能装了吧!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