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安松了口气。
这法子是从【玄市】给的册子里寻摸出来的。
他不懂林木,只能依葫芦画瓢的,心中实在没个定性。
如今被祝山这么一肯定,他这心也能放下了。
李景安抿了抿唇,脸上的笑意还没起来,那头的祝山便抬起眼,看向李景安,“然后呢?”
李景安闻言,心中刚落下的大石仿佛又被提起,那点才泛起的笑意彻底僵在脸上,化作一丝措手不及的茫然。
然后?
这方案……难道不是可行吗?
还需考虑什么?
祝山却冷哼了一声:“你说刺槐能防风,俺认!但它不是墙,挡得住刀子一样的山风,还能捂得住无孔不入的霜寒气吗?”
“俺告诉你,甭说三成,就算能挡五成!”
“水洼谷的那块地,冬天里的白毛风一刮,地都能冻裂开缝!”
“你那些娇贵的柑橘苗,根须能扛得住?树叶子能不被冻成冰渣?”
他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都在昏暗的光线里飞溅:“还有!你说山里野生着柑橘,移栽就成。”
“是!是有!可满打满算能有多少株健壮母树?够你种满那片谷地?”
“就算够,你移栽过程中伤根损叶,今年还能挂果?做梦!”
“这还不算!”祝山喘了口气,声音愈发的尖锐了,“柑橘招虫!天牛、红蜘蛛……哪一样是省油的灯?你防得住?”
“一旦闹起来,那就是一片一片的死!这些,你这纸上谈兵的章程里,可有一字半句的后手?!”
李景安:“……”
这些他岂会不知?
那册子末尾小奶牛的警示图案和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项瞬间涌入脑海。
他正要开口解释,却见祝山一把抄起门边靠着的扫帚,劈头盖脸就挥了过来!
“小心!”
木白眼神一凛,一把揽住李景安的腰,将人猛地往肩上一扛,迅疾转身,用自己的肩背硬生生挡开了那带着风声的扫帚。
他闷哼了一声,脚步往旁一错,旋即于原地转了个旋子,脚尖点在地上轻轻一滑,再站定时,已是护着李景安退至门外。
木白稳稳站在院子里,将李景安放下护在身后,眼睛却紧紧盯着门内暴怒的祝山,周身戒备。
祝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颤抖的手指指着木白,怒斥道:“滚!给俺滚出去!”
“以为懂这点皮毛就能来糊弄俺吗?!俺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半瓶子水瞎晃荡、拿庄稼林木耍花腔的!”
“告诉你们,没门!俺绝不会答应!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