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如坦诚相告,你究竟……意欲何为?”
李景安闻言,脸上的笑意未减分毫,反而更坦然了几分。
他轻轻颔首,直言不讳道:“山下的稻种,也确实到了该改良的时候了。”
果然!
阿古朵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,心底里冷笑连连。
什么为了南疆的增产苦心钻研,不过是觊觎他们世代积累的稻种秘技,想用来肥了汉人的田!
汉人,果然是一肚子坏水的,嘴里吐出的,每一句实话!
“若我……不答应呢?”阿古朵问。
李景安两手一摊,脸上不见半分无奈和着急:“那便不答应吧。”
“本县身为一县父母,既能制出沃土肥田的肥料来,可见于这农耕增产之道,自是有些心得的。”
“若是你们给,也只是缩短些本县研究增产稻种的时间的时间罢了。若不给,也不会改变本县能研究出来的事实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道:“但,阿古朵,你可得想清楚了。”
“本县确实是想从你们的稻种里找到你们改良稻种的法子,但承诺为你们寻求增产之路,也是真的。”
“胡说!”阿古朵斥道,“倘若真心”
“你别不信啊。”李景安笑吟吟的,“稻种对比,若不种下,便不可见真相。”
“而一旦种子落入田垄,生根发芽,便自然要因时因地制宜,调整肥力深浅、灌溉多寡,乃至尝试嫁接之法,探寻最能激发其潜力的关窍。”
“你们的稻种既已历经世代筛选,耐寒抗瘠,其根基已胜寻常稻种一筹。”
“若能佐以适宜的肥力、合宜的水源,再辅以恰当的田间管理——”
“如此天时地利人和俱备,如何就不能在此基础上,再进一步,突破产量的极限?”
“可这里是山下。”阿古朵点出了问题所在,“你也说了山上山下气候风土不同。”
“你的试验田既是在山下,因时因地制宜也是因着山下的一切变化。和我山上有什么关系?”
“我自有办法在山下模拟出同山上一般的环境。”李景安信誓旦旦的说道。
阿古朵猛地一怔,双眸圆睁,几乎疑心自己听错了:“你,你说什么?”
这县令莫非是病糊涂了,开始说胡话了?
他先前三番五次的强调自己是人,不是神。
既如此,又从何得来这等改天换地、操纵气候的本事?
若他真有此能,为何不直接用于山下万亩良田?
是不愿么?
李景安见阿古朵一副不信的模样,叹了口气:“不知你可听说过那大棚之法?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