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烦人、好了、要迟到了。”小疏推开他。
钱季槐看了眼时间,“还早,我们下次多睡儿不行吗。”
小疏提醒他:“今天是因为没怎么堵车,所以才早了点。”
钱季槐肩膀一沉,摇着头很委屈的样子:“你现在太忙了,我每天好孤独哦。”
小疏在歌剧乐团工作确实比其他人要付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,除了上班时间,有时候放假在家也要提前为工作日的排练做准备。钱季槐不敢打扰,每每只能在旁边安静看着,端茶倒水。
“我下班时间可比你早多了,钱老板才是更忙的那个吧?”小疏反驳他。
钱季槐撅着嘴吸吸鼻子,佯装抽泣态,捏住他的手在脸上贴了贴,“好想回到每天能跟你在店里偷情的日子。”
“可你当初不是说我那样没出息吗?”
“……”
这事儿是过不去了。
小疏每次提到钱季槐都哑口无言只能默默闭上嘴巴。
“所以,我现在有自己的工作了,钱老板应该收收小孩子脾气,不要拖大人的后腿。”
钱季槐听笑了,捏住小家伙的脸蛋轻轻拽了拽,咬着牙说:“小东西,我是把你惯得没大没小了。”
小疏皱皱眉说疼,钱季槐松开两指改用手掌揉了揉,“行了,我听话,不拖你后腿,好好排练,下班我来接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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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眼就是周五,两人下了班从市里赶回镇上,绝美的夕阳正挂满半边天。
这是钱季槐第二次带小疏见他爸妈,第一次是六年前的除夕,相比六年前,他现在实在是没什么可紧张的。
他只感慨,他和小疏竟然认识六年了,更感慨,六年的时间里他们在一起的日子竟然不足一年。
跟他猜想的一样,老两口看到小疏的反应很淡定,一种早有预料的,沉着的淡定,但淡定不是淡漠,相反,他们比六年前准备得还要充分,新的拖鞋,新的专用水杯,新的牙刷牙缸,新的毛巾,新的睡衣,甚至钱季槐房里的床上三件套都换了新的。
钱季槐内心惊呼:这是真把小疏当儿媳妇了。
老两口做了满满一大桌菜,简直比他出狱回家那天还要丰盛。其实钱季槐没想到今晚会搞得这么隆重,他以为只是简单吃个便饭的,所以跟小疏说的也是吃顿饭就回去了,但现在连床都铺好了,晚上不在这睡一晚说不过去。
钱季槐他爸妈都比较会装傻,即便到了现在这个程度,很多话老两口也都没有直说,自己不好意思是一方面,怕小疏尴尬也是一方面,所以四个人一晚上相处下来,氛围非常自然和谐。
临睡前,钱季槐最后一个洗完澡出来,准备关上客厅的灯进房间,结果看到他妈一个人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等他。所以还是有话要讲的。
“妈,还不睡。”
钱季槐拿着毛巾边擦头发边走过去。
“嗯,睡不着。”老太太语气挺深沉。
钱季槐没有挨着她坐,坐在沙发另一侧,低着头继续擦头发。
“你们以后怎么打算的呢?”
钱季槐手一停,动作放慢了很多,接着毛巾从头上扯下来往脖子上一挂,“打算……好好过日子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