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雨持续了三天,三天后第一天放晴钱季槐晚上就没在店里过夜了,甚至临走也不上楼看他了。
只有阿月一如既往,每次把二楼的灯关上后会顺路去阁楼房间探个头,叮嘱小疏早点睡觉。
小疏一躺上床就开始胡思乱想,钱季槐走的第一晚甚至熬了一个通宵。他好想钱季槐,想和他待在一起,想和他说话,想让他抱着他,想…很多。
都是在奢望。钱季槐已经后悔亲他,不打算再搭理他了。
小疏越想越害怕,两个晚上过去,他终于琢磨出一个能让钱季槐主动理他的办法。
半夜,他去卫生间脱光衣服,打开淋浴喷头,蹲在地上用冷水对着头顶冲淋全身,淋了大概半个小时,冷得四肢麻木发抖了,才强撑着站起来。
他体质本来就弱,这法子甚至不用重复第二遍,回去躺下后,后半夜人就开始发烫。
转日阿月上来送早饭,在门口喊了半天没动静,推门进去看到小疏还躺在床上,以为天气渐凉孩子贪睡,就没有出声打扰。
钱季槐看她把早饭原样拿着下了楼,好奇问:“怎么,他不吃?”
“还在睡呢,看什么时候醒吧,先放厨房里。”
钱季槐看了眼手表,快九点钟了,小疏平时没赖床到这个点过。
又过了半个小时,钱季槐上楼拿东西,路过阁楼房间还是没听见任何动静,他忍不住推开门进去,走近一看,立马发现了不对。
小疏脸很红,发根是湿的,眉头微微皱着,嘴唇干得发白,他上手一探,孩子的额头、脸颊、脖颈都烫得厉害。他立刻紧张起来。
“小疏,小疏?”钱季槐捧住小疏的脸捏了捏。
小疏眯开眼睛,喃喃吐道:“钱先生…”
“这个天怎么发烧了?这样不行,去医院。”
小疏听到那人温柔又急切的声音,虽然内心窃喜,但生理上已经难受得完全不清醒了,好像就为了这一个声音,他一直挺到这里,现在听见了,终于可以放松地晕睡过去了。
……
小疏再有意识的时候是从车上被钱季槐抱下来的时候。
钱季槐真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孩子,就连抱人的姿势都像是成人抱婴儿那样,面对面相贴着,两只手托着他的屁股,让他上半身倒在他肩头,双腿夹在他腰间。
小疏想象到这是怎样的一个姿势后,圈着人脖子的胳膊向内一紧,脸颊更烫了。
那人也不管他醒没醒,蹭着他耳朵温柔地哄他:“别怕,不打针,吊瓶水就好了。”
小疏从没说过自己害怕打针。钱季槐自作主张把他当成了一个三岁娃娃,怕生怕鬼怕打雷又怕打针。
医院里吊水的人不多,钱季槐坐在小疏旁边的空座陪着他,两瓶水吊了三个小时,一直陪到下午一点多。
期间老张给钱季槐打了两个电话,店里最近搞装修,老张一个人拿不定主意的事就要来问他,但钱季槐现在只关心小疏烧能不能退,午饭能吃点什么垫吧垫吧,老张打电话他嫌烦,打了两个挂了两个。
吊水的效果来得最快,两瓶水吊完,小疏状态明显好了。
“坐前面还是后面?”钱季槐扶着车后座的车门把手问他。
小疏攥着他胳膊,很委屈似的问:“不可以坐前面吗。”
“没说不可以啊,我在问你。”
小疏身体一好,钱季槐态度又变差了,语气凶巴巴的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