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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疏第二天睡到很晚,醒来时楼底下的声音已经非常吵闹。
“小疏?还没起来吗?我可以进来吗?”阿月端着早饭站在门外说。
“嗯!可以。”
“你终于醒啦,昨天熬夜了?睡得这么香。”阿月把早饭放在桌子上,随眼一瞥看到床上有两个压痕,笑着问:“大老板昨晚在这睡的?”
小疏正穿袜子,耳朵一红:“嗯。”
“他也不嫌挤,真抠门,不知道换个大一点的床。”阿月小声吐槽道。
小疏问:“他人呢?”
阿月:“楼下呢,要我叫他上来吗?”
“不用,就问问。”
“行,快刷牙洗脸吧,今天包子不够卖了,吃鸡蛋,都剥好了,他给你剥的。”
……
这一天,小疏发现钱季槐好像在刻意躲着他,他跟着婶婶们去后院吃饭,正在后院喂鱼的钱季槐没待两分钟就跑去了前厅,他跟着阿月到前台点歌,正和老张一起对账的钱季槐又立刻说晚点再看然后不知道去哪了。
拉琴的时候,钱季槐虽然坐在他旁边,但一直在和别人打电话聊生意,小疏拉得明明还是他喜欢的那些歌,可钱季槐却没注意听,也没特意夸他。
小疏有点失落。
晚上,钱季槐确实也遵守承诺留在了店里过夜。
不过,和以往有区别。
“我打地铺,床太小了,睡得腰酸背疼的。”
钱季槐把凉席铺在底下,一张毛毯盖在上头,枕着自己的胳膊就这样躺下闭眼睛了。
小疏坐在床上说:“睡了那么多次,昨天才感觉不舒服吗。”
小孩子就是有什么说什么,钱季槐尴尬得没理他。
“你是抱着我一整晚,才腰酸背疼的,今天不要抱了,就一起睡,不可以吗?”小疏还知道给人台阶下。
今夜外头并没有打雷,两人沉默间屋子里只有彼此轻缓的呼吸声。
钱季槐把他的话晾了一会,冷冷地说:“雨都停了,你再不睡觉,我就回家去了。”
十七
柳绪疏早上醒来的时候朝床下小声地喊了三声“钱先生”,没有回音。他小心翼翼下床,发现地上已经是空空如也了,钱季槐起得好早。
一整天还是像昨天一样,不理人,找不到踪影,小疏不好意思问同一个人问得太频繁,就时不时来回换着人问,在前院问阿月,在后院问婶婶,在二楼就问小慧。
“钱先生在忙么?”“钱先生出去了么?”“钱先生呢?”
钱季槐其实一直在店里,哪也没去,他只是故意避着,不待在小疏停留的地方,就算偶尔两人碰巧处于同一空间里,他也会尽量不出声,所以小疏一直以为他不在身边。
这对小疏其实很残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