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
邰一摇摇头,吊儿郎当地晃晃腿,“我只是在怀疑,你是不是真的柴蒲月,毕竟去年六月份,你还是个洁癖。”
柴蒲月一本正经地道:“我现在也是。”
“你现在也是什么?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现在坐在什么地方,脚上又是什么。”
“泥?”柴蒲月让自己的两只脚轻轻碰了碰,风从他的脚趾间穿过,很自在,“泥土又不是脏东西,这是我们本来的地方。”
邰一挑起一边眉毛看他,玩味地看着他,“柴蒲月,你其实不是来种地的,你是来修哲学来了吧?”
柴蒲月抿起嘴巴笑了笑,“我就是来种地的。”
“不过,我确实觉得种地也可以是一门学问。”
柴蒲月推了推眼镜,补充道:“如果一种知识可以被称为是一种学问,那它除了技术,就还要有精神,思想,什么的。”
邰一从善如流点点头,“亲爱的,你现在听起来已经种了五十年地,跟你的土地伉俪情深。”
柴蒲月听出他的酸味,“你不要神经兮兮的,什么都好吃醋。”
“我可没有吃醋,我很高兴你现在这——么喜欢种地。”
他故意搞怪地把“这么”两个字拖长,然后才说:“但我还是希望你种地之余,记得回我的微信。”
柴蒲月立刻掏出手机,要以证清白,“我每条都有回啊。”
“大哥,第二天才回不叫回,这样你不如给我发邮件好不好?”
柴蒲月认真地看向邰一,“可以吗?”
邰一几乎要很克制才没有翻给他两个白眼,“不可以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,你回小邹这么快,回我要两天?”
柴蒲月理所当然道:“小邹和乔倩出国滑雪,她第一趟出国,比较兴奋。”
邰一哼哼一声,“有什么前因后果的联系?”
话一说完,他忽然想到什么,又问柴蒲月,“她们去的哪边?”
“北海道二世谷,据说那边是世界上最有名的粉雪。”
“二世谷?”
邰一摇摇头,翻身从田埂上站起来,拍拍裤子,估计也差不多要拍照。
“周嘉涵前几天跟农场请假,也说要去二世谷,你说他该不会对乔倩贼心不死吧?”
柴蒲月顿了顿,脑袋里浮现出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,于是又一盏小电灯在他脑袋里亮起来。
“可能不是呢,可能他就是想去滑雪,或者是去见别的人。”
新信号接收失败,邰一自言自语道:“他真的想开点吧,乔倩下辈子可能才会考虑他。”
廖一汀搀着柴家爷爷慢慢走上来,顾毓秀领着王阿姨和乔雪芬,两个老太太一人头上一条大花丝巾,嘴巴涂得红艳艳的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