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里吧。
他很确信地跟徐同兵说。
不久之后,他搬进来,等到家具水电全部添置稳定,人在这座小村落终于有了游刃有余的感觉。
柴蒲月就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,他要买一台新车,然后就把柴盼盼接来。
刚到这里的第一个礼拜,柴盼盼每天戴着自己的电子小项圈耀武扬威。
这只小猫聪明到极点,知道自己只要跑得远了,爸爸就会从项圈里叫它,所以每天就在村子里穿着小裙子招猫逗狗,还要斗鸡。
柴蒲月每晚看项圈监控,总能从第一视角获取柴盼盼的挑衅纪录,这跟看拳击录像带有什么区别。
直到有天苗桂枝抱着它来家里,柴蒲月才知道柴盼盼把隔壁家的母鸡吓得已经两天不生蛋了。
柴蒲月不得不展开严肃的教育工作,小猫姑且算是妥协了,至少知道不再招惹母鸡。
当然,柴蒲月很怀疑,柴盼盼的安分,单纯是因为它已经熟悉地形,暂时不需要频繁外出巡逻,宣示主权。
它已经非常确定自己在村里的领地与地位,至少要比母鸡高。
小柴小猫历险记讲到这边,邰一不免嫌弃地皱起眉头,“你确定它还是只猫吗?”
柴蒲月撇撇嘴,“可能有一点点认知障碍吧。”
邰一忍俊不禁,“它根本觉得自己就是个人。”
赶在春天正式来临之前,他们的家人朋友都来到了云岭镇。廖一汀组织大家拍照,几个老人家兴致勃勃拉着苗桂枝在镇上的洗头房化妆,已经忙活好久。
柴蒲月和邰一在他的小梯田边,垂着两条腿发呆候场。虽然跟柴蒲月想的有出入,但也还算不错。
阳光照暖草地,越冬后苏醒的小昆虫,忽然在草堆后面跳一下,窸窣一声,都很短促。
柴蒲月回头看一眼,正好看到不远处两个爸爸,和自己的妈妈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么,看脸色还很开心。
柴蒲月转头问邰一,“你爸来了一个礼拜了,你要不要劝他回去,接下来这里蚊虫多了。”
邰一满不在乎地挥挥手,“我妈说他在这边写新论文,皖南背景的,我爸一搞学术也很古怪的,随他去吧,过年他就回家了。”
柴蒲月若有所思的盯着他,漆黑的眼睛在阳光中呈现一种特殊的光泽。
邰一感觉自己的后颈被太阳照得痒痒的,“怎么了?”
柴蒲月摇摇头,回过头看着青青草地,狡黠地勾起嘴角。
他现在也学会狐狸一样静观其变。
“没什么。”
柴蒲月决定暂时不告诉邰一,邰爸爸邰妈妈已经对他们的事了如指掌。
也不告诉邰一,邰爸爸在这里并不是为了写论文,而是很担心他的饮食起居,所以来照顾自己和柴盼盼。
他决定让邰一稀里糊涂地过一阵再说。
拍照前,两个人一起体验了一下翻泥。
现在再并排坐着,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腿时,脚趾头可能会碰到对方的小腿,皮肤表面的那层泥巴结成灰壳,碰到,就掉落。
邰一看着柴蒲月脏兮兮的双脚,忍不住伸脚碰了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