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蒲月知道此刻的他,感到无比自由。知道此刻的生活,即是自己想要的生活。
从那时起,他开始无比期待,无比期待立春的到来。
他希望他们可以一起坐在这块小田边,垂下双脚,而他要把这里的一切,全部告诉邰一。
航班延误,一直到傍晚,柴蒲月才接到廖一汀的电话。
廖一汀说他们刚刚才到镇上,但自己实在太困了,要在旅馆睡一觉。
还没等柴蒲月说话,对面就已经换了一个声音,“柴蒲月,你这个大骗子,快点来接我!”
“你们夫妻两个有没有一个人有良心!”
“你帮他骗我,你最没良心!”
柴蒲月不由笑了笑,“你不要抢他手机,他要睡觉。”
“稍微等一等我,我马上就来。”
挂了电话,柴蒲月就取钥匙出门。正好看到乔雪芬和王阿姨在院子里看小猫打滚看得聚精会神,大约是很诧异这只城里公主猫的下乡生活。
柴蒲月嘱咐两位老太太,“奶奶,阿姨,不要让盼盼到隔壁跟鸡打架,她一有大人在旁边,就要跑去斗鸡。”
王阿姨吓了一跳,好奇地弯腰端详小猫,“喔唷,盼盼,半个月不见,你这么凶啦?”
蓝眼睛小猫响亮地喵了一声,好像回应得很自豪。
“喔唷,”乔雪芬捞起小猫抱到怀里,也不嫌弃它一身泥土,笑眯眯地跟它贴贴鼻头,“你跟牢你爸爸,威风得不得了了。”
王阿姨忽然想起什么,捂着一边脸颊,咦了一声,“月月哪来的车子,村口没看到呀?”
乔雪芬随口道:“新买的吧?也要上个本地牌照嘛。”
临近饭点,云岭镇上开着电瓶车的大人带着小孩穿来穿去,偶尔有车子朝三香旅馆开过来,邰一就要多看几眼。
听廖一汀说柴蒲月最近换了新车,而自己竟然连他新车车牌号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家从上海搬到安徽,邰一感觉自己出个国,家都被偷了,老公也跟人跑了。
这个人什么时候这样听话,自己开玩笑说他适合种地,真的就来种地了!早知道叫这呆子把银行卡密码讲出来好了,他卷了卡就去买黄金!
邰一忍不住自言自语,“搞什么搞!”
“那个帅哥,你进来,进来坐一下等,路上灰大。”
邰一恢复礼貌,不好意思地摆摆手,“没事,我的行李箱也能坐,他应该很快就到了。”
三香旅馆的老板娘眼熟他,热情叫了他两三趟,叫他进去等。可是邰一就是不想进去,他老觉得,一眨眼,可能就要错过柴蒲月了。
原谅异国恋的男人难免有点疑神疑鬼。
“欸?小邰哥!”
邰一听见声音愣了愣,一抬头,马路对面有个鲜红的笑脸,在这个灰扑扑的小城镇里显得格外活泼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