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大小姐屁股上的两根发卡,也早已分别横尸厨房水池,以及院中小池塘。
每天给这个不懂感恩的小女孩铲屎,放冻干,陪玩逗猫棒,已经仁至义尽。谁晓得这猫脾气邪性得很,每次等他要走,柴盼盼就一个飞踢踹他的后脑勺。
天晓得这个猫是怎么跳那么高的!
现在好了,后妈非但没有讨得继女欢心,甚至交恶。
现在只要小猫叫一声,邰一就也叫一声,猫听没听懂不知道,反正猫很生气。
好不容易捱到14号,这是喂猫最后一天,明天他就不用来了。
一连被飞踢偷袭了三天,海归高材生的文凭毕竟不是买的,这一次小猫盼盼扑了个空。
邰一转身看向气鼓鼓望着自己的柴盼盼,得意洋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,嘴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。
“哈哈,没打到吧,还不快回去!”
柴盼盼凶巴巴拉长声调喵了一声,很不情愿地扭着屁股回去了。邰一看它走远,才松了口气,打算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
已经放在门把手的手顿了一顿,又收回来,邰一回过头,呆呆看向空荡荡的一层玄关。
两秒后,他又把手放回门把手,自言自语道:“不至于吧……”
不至于柴蒲月才几天没出现,他就思念成疾,幻听了吧?
“我在这里。”
一道电流从邰一脚底迅速蹿上脊柱,信奉民主科学的海归高材生,腿有些软。
他慢慢地,机械地转过头,对着空荡荡的屋子,试探性地问:“柴,柴蒲月?”
空气立刻回答,“是我,你先别走。”
邰一腾一下转过身,汗毛直立,“怎么回事,你变成鬼了!”
“啊?”柴蒲月愣了一下,声音多了一丝笑意,“什么呀。”
邰一听见他笑,才回过神来四周望望。于是他很快发现小猫盼盼已经又折返回来,在一个小角落,蹭来蹭去。
等他靠近,才看见被小猫的长毛遮住的,是一枚摄像头。
他虚空挥了挥手,把小猫赶走,四肢着地,把脸靠近了摄像头端详。
“柴蒲月?”
没有回音,于是他又挥了挥手,“柴蒲月?”
“我在,嗯,你离远一点。”
邰一老老实实直起身,跪好,但还是歪着脑袋继续端详这枚摄像头,“真先进,之前我怎么没发现,它还能对讲?”
挺拔的鼻梁和锋利的眉眼渐渐远离,取景框内重新出现了邰一的半身,柴蒲月才又把手机拿回正常距离,浅浅松了口气。
这么小的声音,想必也不会被这枚一百六十块钱的摄像头收音收到吧。
“嗯……我看到盼盼屁股上沾了猫砂块,应该是她这两天有点软便,不小心沾到了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