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柴蒲月说让自己等他处理,不要催他,邰一这一礼拜都乖得不得了,别说催了,没什么事消息都不发一条。
邰一很有信心,柴蒲月肯定是去找乔倩谈两家的婚事,至于怎么个谈法……他也挺好奇的。
邰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,扭头又瞥见周嘉涵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,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地同他讲。
“他俩怎么样,也先不说了,老周,这么多年了,乔倩就算是块石头,也该开花了吧?如果她到现在都不开花,那就说明人家就是不想开花嘛,也不能这么说……反正就是至少不想对你开花,你懂我意思吧?”
周嘉涵看看他,又看看哭湿的被子,茫然地来回转了两眼,呆呆问邰一,“什么意思?你意思是我还不够努力?”
冥顽不灵!
从未见过如此冥顽不灵之人!
“周大哥,我看你真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,你怎么听点话还选择性提取关键词的啊?以前考雅思时候没见你这么能择……我有朋友认识广济医院的医生,不然你去看看?”
周嘉涵撇撇嘴,“毛病,我要看心理医生,我不会去宛平南路啊,还滚去苏州……”
邰一笑了,“你还知道广济在苏州呢?”
“我还知道同济在杨浦呢。”
有心思拉笑话,估计也是好多了,邰一懒得再安慰这颗大情种,打算起身去换个衣服。
周嘉涵哭完一通,百无聊赖,他今天是打定主意要黏着邰一的,盯牢他追到衣帽间也要问出他要去哪儿。
邰一心情好极了,选衣服时候甚至哼起调子。
“急什么,先陪你逛逛,不过晚上我有事。”
周嘉涵哀嚎,“晚上你有什么事,我不管,你得陪我吃饭,我寂寞。”
邰一伸手挂住他的脖子,耐心道:“晚上呢,你就跟老季去吃,他单身汉一个,随时有空,我呢……”
他眼睛精明地转了一圈,笑得可算灿烂。
“我得帮你去苏州侦查敌情啊。”
周嘉涵愣了一下,回过神立刻破口大骂,“我靠,你们小夫妻两个太坏了!你们该不会叫我青青单恋你那稻草小馄饨吧!”
“……还是推荐侬去一趟600号好伐……”
星期六下午五点半,邰一背上他的小书包,准时坐上去苏州的高铁。一路都很顺利,就是打车去观前海底捞时候,遇到的滴滴司机有点路怒症,为了别车不别车,跟前车吵了起来,故此导致他六点五十才抵达战场。
不过这并没影响他错过关键剧情。
就是这两个人前一顿埋头苦吃,让他疑惑了半天,莫非他们俩是专门来吃火锅的?
也不是没可能,乔倩古灵精怪不晓得在想什么,柴蒲月奇奇怪怪,也时常叫人不知道在想什么,也许他们真的只是来吃一顿……额……吃一顿周嘉涵最爱的海底捞。
直到他涮到第二盘娃娃菜,他终于听见柴蒲月说——
「对不起,我觉得我还是不能跟你结婚。」
邰一放下筷子,盯着火锅上方升腾的白色热气,很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