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铁轨上,一匹马,可以拉动过去四匹马,甚至十匹马才能拉动的货物。”
“速度,是过去的三倍以上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,它不受天气影响。无论是烈日,暴雨,还是大雪,它都能畅通无阻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年。”
“只需要三年,我们靠运输省下来的人工,马料,以及货物损耗,就足以抵消掉铺设这条铁路的所有钢铁成本。”
“三年之后,这条路所创造的每一个铜板,都是纯利。”
他的话,像一把重锤,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福伯不说话了,他开始低着头,手指飞快地掐算着。
柳如烟的呼吸,变得有些急促。
她眼中的迷茫散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看到了全新大陆的,炽热的光芒。
她看到的,已经不只是一条路。
而是一条,流淌着黄金的,永不枯竭的河流。
萧玄没有停下。
他的手,在沙盘上划过。
“这条路,连接的不仅仅是矿山和工厂。”
“它会像我们身体里的血管,连接我们的城市,我们的农田,我们的军营。”
“它会将北荒所有的一切,都串联成一个高效,紧密的整体。”
“这,就是文明的脉络。”
沙盘上,那两条冰冷的铁条,在众人眼中,仿佛活了过来。
它们不再是奢侈的浪费品。
它们是北荒的未来。
一个月后。
北荒城外,一片开阔的荒地上。
两条漆黑的铁轨,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,笔直地伸向远方,仿佛要将大地切开。
这就是那条五公里长的,试验性铁路的一段。
福伯,柳如烟,鲁工,所有曾经的反对者,此刻都站在这里。
他们的表情,紧张,期待,又带着一丝不敢相信。
一辆四轮平板车,停在铁轨的起点。
车上,堆积着小山一样的铁矿石。
那重量,足以压垮任何一辆在土路上行驶的马车。
可此刻,拉着这辆车的,只有一匹马。
一匹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挽马。
车夫坐在车辕上,手里握着缰绳,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