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茅知县,我带你去见我爹!”
留下这句话,韩洁莹带着茅仪,匆忙朝内院走去。
“那位是茅知县?怎么弄成这幅样子?”
几名护院闻言,皆是满头雾水。
心中虽然有诸多疑惑,但他们追随韩三爷多年,早已和韩家同气连枝,对于主家的吩咐,就算再不理解,也必须执行!
……
片刻后,韩洁莹带着茅仪,来到了韩家内院,见到了正在月下池塘边,站桩练功的韩三爷。
韩三爷年近七旬,身着一身月白长褂,须发皆白,但却面色红润,脸上看不见一丝皱纹。
月下站桩,配合呼吸吐纳,整个人静若止水,仿佛和池塘月色融为一体。
“爹!”
韩洁莹喊了一声,韩三爷身躯轻颤,缓缓睁开双眼,眼中闪过一抹精光。
“莹儿,有什么事吗?”
韩三爷问出这句话时,已经看见了跟着韩洁莹一起进来的茅仪。
“小茅!”
“你这是……”
韩三爷连忙收功上前,上下打量起茅仪。
茅仪眼含热泪,拱了拱手:“侯爷!”
一声侯爷,既有对韩家满门英烈的尊敬,又有寻求帮助的恳求。
“进屋说!”
韩三爷其实已经看过那从天而降的黄帛书,只是压根没当回事,可现在一看茅仪这副模样,便知洪雅城里已经乱了套!
进了屋,双方看茶落座后,茅仪便将县衙里发生的一切,告诉了韩三爷。
“岂有此理!这帮刁民,简直无法无天!”
韩三爷听罢,怒不可遏,砰的一声,一巴掌拍在桌上,震得桌上茶碗震颤,茶水四溅。
“小茅啊,你就先在我府上避一避。”
“他们再怎么胡闹,也不敢到我韩家来找人!”
茅仪无奈叹道:“侯爷,可恨的不是百姓,而是魏家!若没有魏家领头起哄,百姓不可能聚众闹事!”
“这背后,说不定还有白家、梁家,或者其他的什么势力,在暗中推波助澜!”
“当务之急,还是要想办法和郑大人、徐先生取得联系,他们守着城墙,还不知城中出了乱子!”
“若是魏江那厮,鼓动百姓开门揖盗,引黑巾叛军进城!”
“洪雅县就真的完了!”
茅仪的声音,透着莫大的悲哀。
韩三爷闻言,眉头紧锁,面上也是浮现出一抹愁容。
随即,他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,霍然起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