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林主薄身上的衣服彻底被鲜血染红,双目涣散,失去了所有力气,倒在了血泊中。
在林主薄舍命拉扯下,茅仪推开挡在前面的魏家家仆,趁机从后门逃了出去!
“林主薄……呜呜……”
冲出县衙后,茅仪抹了抹脸上的血水,那是林主薄的血,溅到了他的脸上。
心如刀绞一般剧痛,但他却不敢停下,只能趁着夜色,拼命往城墙方向逃去。
“追!给我追!!”
“别让这个贪官跑了!”
可县衙外面,满大街都是追杀他的人。
以往殚精竭虑想要保护的百姓,如今却反目成仇,想要他的命。
一些想要赚赏金的亡命徒,以及素来和官府有恩怨的帮派组织,也在四处搜寻他的下落,欲将他除之而后快。
万不得已知县,茅仪脱下身上的官袍丢了出去,在脸上抹了泥,把头发弄乱,作乞丐打扮,怀里护着知县官印,朝着城墙方向飞跑。
奈何,前方街道也全是提着刀找他的人。
茅仪不敢冒险,不得不调头逃跑,阴差阳错之下,竟然跑到了一户庄严宅院前。
宅院门楣上,赫然挂着“忠义韩家”四字匾额,匾额上这四个字,乃是先帝御笔亲题!
“韩家……韩三爷!”
茅仪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,连忙抓起门环叩门。
砰砰砰!
叩门三声,门便开了。
开门的是一名妙龄女子,见了门口蓬头垢面的茅仪,女子柔声说道:“夜深了,粥已经没了,明日再来吧!”
“韩小姐,我不是来讨粥的!”
茅仪抹了抹脸上的泥土,抬头看向女子。
女子提着灯笼,照了照茅仪的脸,顿时美眸一怔:“茅知县?”
“你怎么成这样了?!”
不等茅仪回答,不远处街道上,便传来凶神恶煞的呼喊声。
“姓茅的跑哪儿去了?!”
“必须抓住他!”
“我看见他就是往这边跑的!”
“前方是韩家的地盘,魏公子,我们要过去吗?韩家可不好惹啊!”
“……”
韩洁莹听见这些动静,立即反应过来,有人在追杀茅仪,连忙将茅仪拉进门内,顺手关上了大门。
“小姐,这位是?”
韩洁莹刚把茅仪拽进韩家宅院,韩家几名护院,便手持棍棒围了过来,目光可疑地打量着茅仪。
韩洁莹并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对几名护院吩咐道:“赵武、王强,你们把大门看好!不管谁敲门,都不准开!若是有人问茅知县有没有来过,你们就说没看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