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敬意的心剧烈的颤抖起来。
是啊,他们都曾高高在上,现在却……
“所以……你救我不过是为了报复离夙?报复所有叛徒?”
“不然呢?”风微狞笑起来。
“难道真以为朕对你这种废物念念不忘?不妨告诉你,二十年前,我就已看穿离夙的野心,所以你猜,我为何会留下你这异国人的种?”
马车突然急转!
远处传来禁军号角声!
“报!”黑衣护卫疾驰追来,“东北方出现禁军骑兵!”
风微眼神骤亮,兴奋竟多于惊惧。
“来得正好!”
她忽然甩鞭,狠狠抽在马臀上。
骏马痛嘶着发足狂奔,直冲向前方漆黑的山隘。
徐敬意在颠簸中死死抓住车窗,听见风微在他耳边轻笑。
“带你去看场好戏……看看朕给你准备的大礼!”
京城永安门下,火光将城门照的通亮。
郑遂坐于马上,手持利剑,身后影巫与禁军统领按刀侍立,城墙上下弦张弩立,已是严阵以待。
远处雪尘滚滚,一辆青篷马车在十余骑护卫下冲破夜幕,竟直直冲向城门。
郑遂眯起眼。
竟真敢来?!
“止步!”禁军统领怒喝。
马车在百步外猛地刹住。
车帘掀开,先伸出的是一双素白的、带着玉镯的手,接着墨紫裙摆拂过车辕,风微踩着人凳悠然落地。
郑遂远远望去,不禁嗤笑一声。
只见那传闻中的西蜀女帝面白盛雪,明明年纪做自己娘都差不多,可面容瞧着也不过二十七八,像个妙龄美妇。
她生的一副异族人的样貌,一双琥珀瞳在火光中灼灼生辉,甚至还隐隐带着些许兴奋。
仿佛不是被困城下,而是赴一场盛宴。
“大齐陛下。”风微笑吟吟仰头,“这般阵仗迎接,倒让朕受宠若惊了。”
郑遂冷冽的目光毫不掩饰的刮过她面容,倒没有丝毫惊艳,反而只有对“毒凰”的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