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斗焕孤身闯入岑府,那是去缉拿人犯。
接着,魏斗焕目光一转,眼神带笑道:
“至于让岑冲自宫之事,柳大人有没有想过,他派人袭击本将,差点让本将命丧黄泉,而今被本将拿下,他岂非死路一条?”
“在如此情况下,他有没有可能主动自宫以换自己性命?”
“本将念他诚心悔过,同意他自宫,而后便放了他一条生路,如此说来,倒是本将的不是了?”
事情可以是这样的,当然也可以是那样的。
毕竟当初岑府中发生的事,只有他与岑冲最为清楚。
而今岑冲不在此处,自然一切都由他说了算。
“胡言乱语!”
柳道冲深知魏斗焕这一番话句句在理,无可辩驳,当即冷哼一声,别过脸去。
倒是鱼公公不以为意的道:
“魏将军真是邻牙利齿,原本一件滥用职权的事,到了魏将军嘴里,竟然变成了魏将军心胸宽广,法外施恩之事。”
“稀奇,真是稀奇啊。”
在场众人尽皆明白,柳道冲与鱼公公已经无话可说,故而才如此阴阳怪气,冷嘲热讽。
他们越是如此,越显得理亏。
倒是魏斗焕,这一番话说来,合情合理,叫人无法找出破绽。
闻声,魏斗焕瞥了鱼公公一眼,而后继续道:
“再说纵火之事。”
“鱼公公如此肯定纵火乃是本将所为,不外乎就是一纸洛阳县丞的奏疏。”
“那敢问鱼公公,当晚发生火灾后,洛阳县丞为何不上奏知府衙门?又为何不让长史宋暮深前去现场救火?”
“是担心宋暮深救不了火,反而伤了自己?还是担心宋暮深若是前去,能够看出此次火灾,并非因本将而起?”
话到此处,魏斗焕微微一顿,满脸皆是讽刺之意的道:
“最后一点,公公言道洛阳城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便是最好的证据。”
“再请问公公,既然他们能够证明乃是本将纵火,那县丞相为何不将他们的供词随着奏疏一并呈递朝廷?”
证据。
当魏斗焕反客为主的提出证据的时候,事情悄然间发生了巨大的改变。
柳道冲与鱼公公心里的算盘,也在此刻被魏斗焕的反击击碎,满地滚落。
从他们脸上那欲言又止,忍气吞声的表情便不难看出他们心中所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