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要脸,树要皮,上元宫怎么会有你这种恬不知耻的弟子?”
对于老道,魏斗焕一直心存敬意,即便他从未拜师。
耳听唐飞卿如此污蔑老道,他一时心神激动,言语锋锐起来。
“呵……点拨?那是打压!”
唐飞卿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眼神阴鸷:
“罢了!成王败寇,今日是我输了。”
“但魏斗焕,你记着!”
他死死盯着魏斗焕,一字一句,仿佛要将话语刻进对方的骨头里:
“这一刀之赐,我唐飞卿记下了!”
“上元宫的偏心,我也记下了!”
“总有一日,我会回来讨教!”
话音未落,他左手猛地一扬,数枚乌黑的、闪烁着幽蓝光泽的细针悄无声息地射向魏斗焕面门,同时脚下用力一跺,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急退,撞向破庙另一侧早已破损的窗棂!
那乌针显然淬有剧毒,且来势极快,角度刁钻!
魏斗焕没想到他败退之余竟还会使出如此阴毒的手段,仓促间挥刀格挡,“叮叮”几声将毒针尽数击落。
但就这片刻的阻滞,唐飞卿已然撞破窗棂,身影没入了庙外浓重的夜色之中。
“魏斗焕!山高水长,我们后会有期!”
“待我神功大成,必取你性命,踏平上元宫!”
唐飞卿充满怨毒和不甘的声音从夜风中远远传来,渐行渐远,最终彻底消失不见。
破庙内,只剩下魏斗焕一人持刀而立,面前是狼藉的战场和那柄仍在微微颤动的长剑。
他看着唐飞卿消失的方向,眉头紧锁,面色复杂。
韩玉京与唐城此时才快步上前。
“魏兄,你没事吧?”
韩玉京关切地问道,目光扫过地上的毒针,面色凝重。
只见魏斗焕微微摇头,月光透过破败的屋顶照射下来,照亮他刚毅却此刻写满复杂神情的脸庞。
这一战,他虽小胜,却丝毫感觉不到喜悦,反而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夜风吹过,带来远山的寒意,也带来了未来莫测的隐忧。
唐飞卿临去那怨毒的誓言,如同一个不祥的预兆,萦绕在破庙的空气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