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河东盐池的问题就相当棘手了。
朝廷自己解决不掉,又不能让陈家来处理,而且还要担心陈家因此进一步膨胀,以至于最终无法收拾。
皇帝此番派魏斗焕前来洛阳,为的不就是解决掉陈家这个难题么?
霍恩侠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,缓和语气道:
“我只是一介武夫,朝政大事不敢妄议”
“你是陛下亲信,一切按照你说的办。”
有些事,一旦说得太清楚,反而达不到想要的效果。
在霍恩侠这里,他当然也知道皇帝对陈家的态度,对盐务的考量。
可惜在这件事上,他只能作壁上观。
送走霍恩侠后,魏斗焕立即修书两封。
一封发往京城,向太子禀明陈家条件;另一封则发往河东,命当地千牛卫暗中调查盐池现状。
接下来的两日,洛阳城表面平静,暗地里却波涛汹涌。
陈臻东频频拜访各路官员,似乎在为提高盐税做准备,但魏斗焕知道,这只是障眼法。
真正的动作在暗处——陈家暗中调动大量资金,似乎准备吞下什么大买卖。
而霍恩侠也异常忙碌,他的一千两百精兵以“协助巡盐”为名,实际上却密切监视着陈家各大盐仓的动静。
第三日清晨,魏斗焕收到京城回信。
太子的态度暧昧不明,既没有答应陈家的条件,也没有完全拒绝,只说“全凭魏卿斟酌”。
这看似放权的背后,实则将烫手山芋又抛了回来。
魏斗焕心中冷笑,太子这是既要得利,又不愿担责任啊。
与此同时,河东的调查结果也传了回来。
情况比想象的更糟:盐池不仅产量大跌,管理混乱,还牵扯到一桩惊天贪腐案——多个官员与当地豪强勾结,盗卖官盐数额巨大。
更让魏斗焕震惊的是,调查中发现了一些线索,似乎与京城某个大人物有关。。。。。。
“大人,陈臻东求见。”
侍卫通报打断了魏斗焕的思绪。
“请他进来。”
陈臻东今日神色凝重,不复之前的从容。
“魏小友,老夫开门见山。”
他直接递上一份文书:
“这是陈家请求提高盐税的上书,请大人过目。”
魏斗焕接过一看,内容果然如约,请求将陈家盐税提高三成。
“陈老板果然信人。”
魏斗焕点头道:
“那河东盐池之事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那只是老夫的玩笑话,小友不必当真。”
陈臻东突然改口道:
“盐税提高三成,已是陈家极限,不敢再奢求其他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魏斗焕心生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