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廷既能增加税收,又能省去管理之烦,何乐而不为?”
话音落下,陈臻东的嘴角掀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。
而直到此刻,魏斗焕才终于明白陈家的真正目的——表面上屈服于提高盐税,实则想要夺取更大的利益。
若是答应这个条件,陈家不仅不会受损,反而能借此机会进一步扩张势力。
好一招以退为进!
“此事关系重大,魏某需禀明陛下。”
想清楚后,魏斗焕没有立即拒绝,但也没有答应。
陈臻东似乎早料到这个回答,笑道:
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不过老夫提醒魏大人一句,河东盐池近年来产量连年下降,贪腐案却层出不穷。”
“陛下想必也十分头痛吧?”
这话戳中了要害。
魏斗焕在长安时,曾看过千牛卫相关存档,河东盐池确实是个烂摊子。
若是陈家真能整顿好,对朝廷而言未必是坏事。
但代价呢?让陈家势力进一步膨胀的代价?
“魏某会慎重考虑。”
魏斗焕起身告辞:
“三日内,静候陈老爷子佳音。”
离开茶楼时,魏斗焕的心情比来时更加沉重。
陈臻东的挑拨离间虽然未能得逞,但提出的条件却着实棘手。
而更让他不安的是,陈臻东似乎对朝中局势了如指掌,甚至连皇帝对河东盐池的不满都一清二楚。
这背后,恐怕不止是陈家眼线那么简单。
回到别院之中,霍恩侠早已等候多时。
“小子,陈臻东可曾松口?”
霍恩侠关切地问道。
魏斗焕将谈话内容简要告知,但隐去了陈臻东挑拨的部分。
霍恩侠听后皱眉:
“河东盐池?陈家这是得寸进尺啊!”
“将军以为该如何应对?”
魏斗焕试探道。
只听霍恩侠沉吟道:
“此事万万不可答应!”
“陈家已然势大,若再得河东盐池,恐成尾大不掉之势。”
这话说得在理,但魏斗焕却从中听出一丝异样——霍恩侠反对得太快太坚决,仿佛早有定见。
“将军说的是。”
魏斗焕不动声色道:
“但河东盐池确实是个难题,总需解决之道。”
在这件事上,魏斗焕其实更倾向于皇帝彻底整顿盐务。
但他也知道,以皇帝的性格,此时绝不可能对陈家下手,将盐务收归朝廷,毕竟这种事一旦做了,皇帝的名声就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