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家百年根基,枝繁叶茂。陛下若真要动陈家,必然要准备周全,一击必中。”
“怎会派我这般'随时可弃'的棋子前来打草惊蛇?”
他走近几步,逼视着陈臻东:
“除非。。。。。。陛下本意并非真要动陈家,而是要通过这番敲打,让陈家主动做出让步。而陈老板此刻在这里挑拨离间,莫非是。。。。。。心虚了?”
攻守之势瞬间逆转。
陈臻东没想到魏斗焕不仅没有被挑拨,反而借此反将一军。
“魏大人说笑了。”
陈臻东强作镇定道:
“陈某只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只是什么?”
魏斗焕打断他:
“只是担心魏某年轻气盛,不知进退,真要与陈家拼个鱼死网破?还是担心魏某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?”
最后那句话意有所指,陈臻东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。
魏斗焕乘胜追击:
“陈老板方才说,温家已倒,郑家失势,谢家是太子党,王家领衔文官集团。。。。。。分析得头头是道。但似乎漏了一点。”
“哪一点?”
陈臻东下意识问道。
“漏了军方态度。”
魏斗焕声音转冷:
“郑家虽失文官支持,但在军中威望仍在。”
“而陛下近年来大力提拔军中将领,霍恩侠的一千两百精兵。。。。。陈老板当真以为只是用来以防万一的?”
陈臻东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,几滴茶水溅出,在檀木桌面上晕开深色痕迹。
魏斗焕看在眼里,心中冷笑。
他早在离京前就做足了功课,陈家这些年在盐业上获取的巨额利润,至少有三分之一流向了军方——不是通过正规渠道,而是通过各种见不得光的方式。
这也是皇帝迟迟不能动陈家的真正原因之一: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“魏某不妨把话说明白些。”
魏斗焕回到座位,神色肃然道:
“陛下要的不是陈家的命,而是盐税的提高。三成,一分不能少。”
“至于这笔钱最终流向何处。。。。。。陈老爷子是聪明人,应该想得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