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陈臻东轻笑一声,放下茶盏:
“这里只有你我二人,话出我口,入你耳,天知地知,小友若是要以此来治我的罪,现在便可唤人进来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却暗藏机锋。
陈臻东是在赌,赌魏斗焕不会这么做——至少现在不会。
“陈老爷子似乎认定了魏某会认同你的说法。”
魏斗焕淡淡道。
“非也。”
只见陈臻东向前倾身,声音压低了几分:
“我只是为魏小友不值。”
“你在长安雷厉风行,整顿吏治,铲除温家势力,为陛下立下汗马功劳。”
“可结果呢?结果是被派来洛阳,接手这烫手山芋。”
他观察着魏斗焕的表情,继续道:
“魏小友可知,为何陛下选择您来洛阳?不是因为你能力出众,而是因为你根基尚浅,在朝中并无太多牵绊。”
“事后若要。。。。。。善后,也最为方便。”
这话说得露骨,几乎撕破了最后那层遮羞布。
他相信,再忠诚的臣子,听到这般直白的挑拨,也难免心生芥蒂。
然而魏斗焕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。
“陈老爷子。”
魏斗焕忽然笑了,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讥诮道:
“你说这许多,无非是想要魏某对陛下心生疑虑,对巡盐之事网开一面。”
“可惜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站起身,踱步到窗前,望着楼下熙攘的街市:
“可惜魏某不是三岁孩童。”
“陛下若是真要过河拆桥,又何必大张旗鼓派我前来?悄悄处置岂不更加方便?”
听到这话的陈臻东脸色微变,但很快恢复如常:
“或许陛下还需要魏小友这把刀,先斩了陈家再说。”
在洛阳,在大乾盐业,陈家一家独霸,即便有着一点官营的盐池,那在陈家眼中,也不过是九牛一毛,不值一提。
而要动陈家,魏斗焕显然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“那就更说不通了。”
魏斗焕转身,目光如炬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