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不相信魏斗焕就是这个人。
要知道,魏斗焕而今自己也是盐商。
若是按照朝廷的要求提高了盐税,魏斗焕岂非也要遭受池鱼之殃?
而且魏斗焕的盐务规模,不及陈家的一根毫毛,陈家扛得住,魏斗焕能扛得住?
“盐务本就不该由私人经营。”
魏斗焕深思熟虑后,还是将内心想法说了出来。
“盐务关系民生,让陈家垄断至今,生出的乱子已经数不胜数,但陈家却始终稳坐钓鱼台,该赚的钱一分不少,不该赚的钱,却也往家里搬。”
“具体情况,你们比我更了解,朝廷该不该整顿盐务,提高盐税,你们是当事人,身在其中自是向着自家说话,我可以理解。”
“但我作为朝廷的官员,作为一个外人,与你们的想法也自然无法相同。”
很多时候,魏斗焕都不愿把话说得太清楚,因为太清楚,没有留有余地,极难挽回。
但在这件事上,他并未留有余地。
陈家人不愿提提高盐税,或者说在她们眼中,陈家每年向朝廷缴纳的盐税,已经足够多。
可在魏斗焕眼中,这还远远不够。
大乾百姓的钱若是都落入类似陈家这等豪门手中,而不能为大乾朝廷所用,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。
甚至对于魏斗焕而言,盐务就不该由陈家这种豪门世族来经营。
“即便如此,此事魏大哥也可以与爷爷好生商议啊?”
“为何一下子就变成而今这样了?”
陈千泷不太明白的是,朝廷让陈家提高盐税,也不是一天两天,一次两次了。
魏斗焕也不是第一个来洛阳,亲自监督陈家提高盐税的人。
为何此次,陈臻东的反应会如此之大?
“两位。”
这时,一直未曾说话的杨清婉忽的出言道:
“你们可知在魏大哥的身后,站着的是谁?”
闻声,陈千泷与陈栀皆是一怔,面面相觑后,始终不敢将那个人说出来。
倒是杨清婉显得十分随意,淡淡道:
“你们也知道,魏大哥的身后是陛下。”
“陛下不愿与陈家撕破脸皮,故而派魏大哥前来巡盐,你们陈家若是主动配合,破财消灾,大家脸上都过得去。”
“但从而今的情况来看,陈家宁愿得罪陛下,也不愿这么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