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,温金所犯乃国法,老夫岂能因其过往而藐视国法?”
“魏将军不是最喜张口律法,闭口律法么?怎的如此精明之人,竟也犯这般荒谬错误?”
“老夫劝你便不要白费心机了,老夫做没做过,老夫心中有数,还轮不到你一个金吾卫将军说三道四!”
话音落下,温清源的脸色如寒霜,冰冷。
一旁的薛从如急忙向魏斗焕投去“适可而止”的表情。
一旦将温清源逼急了,后果只怕也难想象。
可魏斗焕却不以为然道:
“既然如此,那还请温相发张布告,告诉长安上上下下所有百姓,章九一案乃是你温相府管家温金所为,为的便是毁坏我魏斗焕的名声。”
既然无法将温清源定罪,那便只能让温清源自己承认御下不严。
一来,章九一案对春风楼的生意造成了极大影响,若无温清源亲自布告,只怕普通百姓对此事不会信以为真,顶多也就是个看热闹的心态。
可只要温清源能亲自布告,长安百姓便会对春风楼的信誉重新给予厚望。
届时,春风楼的生意自然不会耽搁。
只是魏斗焕如此要求,在温清源的眼中,自然是得寸进尺。
温清源刚刚还不以为然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,眸子里迸射出两道凌厉目光,直罗在魏斗焕脸上。
“你在教老夫做事?”
他的声音极其低沉。
一旦温家当真如此布告,那边等同于承认了他这个宰相为了对付魏斗焕,已经开始使用下三滥的手段。
堂堂宰相,竟用如此手段对付一个金吾卫将军,此事一旦传开,岂非让人笑掉大牙?
他这个宰相日后在长安,在朝中还有什么威信可言?
已经没什么实权的他,经此一事,只怕会就此一落千丈,一蹶不振吧?
闻声,魏斗焕只漫不经心的道:
“温相既然能够在公堂之上承认自己有管教不严之罪,为何不敢公之于众?”
“难不成温相这张脸,比我大乾律法更重要?”
“你放肆!”
温清源闻声,勃然大怒,一双鹰眼中尽是火光。
“老夫为大乾废寝忘食,殚精竭虑,你算什么东西?”
“老夫确有管教不严之责,那又如何?便是如此,那也轮不到你这混账东西在此指点江山!”
到这一步,他算是彻底与魏斗焕决裂,两人从此势同水火,再不相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