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不可谓不重,甚至已经上升到冒犯皇家天威的地步。
因为温清源这个宰相乃是皇帝亲自提拔。
换作一般人,只怕此时立刻就会跳起来,抓住魏斗焕这句话,反告魏斗焕冒犯天威,罪该凌迟。
可温清源仍旧十分平静的言道:
“老夫若是知情,必不可能使此类事情发生。”
“坏就坏在温金此人将此事掩藏得滴水不漏,致使老夫没能提前发现,害了那章九的性命。”
“老夫有责,绝不推脱。”
此言大义凛然,言之凿凿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当真是在惋惜章九的性命呢。
可只有魏斗焕与薛从如心中清楚,温清源此言不过是一场戏罢了。
而且他越是如此,越能让人真以为他对此案毫不知情,彻彻底底的撇清干系。
闻声,薛从如急忙向魏斗焕投去目光。
毕竟一旦让温清源当真撇清了干系,那他们此次针对温清源做出的部署就全部作废了。
而且这一次若无法扳倒温清源,天晓得日后会迎来温清源何等报复?
不敢想,根本不敢想!
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温家在三恒之中虽不如谢家与王家那般坚不可摧,可温家毕竟还是三恒之一啊!
“薛大人,魏将军,我都已经认罪了,你们还想怎么着?”
“难道一定要让我往相爷身上泼脏水,你们才满意吗?”
“若是如此,我遂了你们的愿便是!”
这时,温金的一句话,立时让温清源的脸上闪过一抹得意之色。
别看他这话说得轻巧,可细思极恐。
因为一旦如他所言,那即便日后查出来章九一案乃是温清源指使他温金所为,也会变成这是薛从如与魏斗焕诱导所致,从而温金对温清源的指控失去效用。
主动承认和被诱导认罪,这其中的差别,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。
魏斗焕万万没想到温金居然来了这么一手。
于是他只得冷冷的看着温金道:
“此案京兆府衙门会查个清楚,用不着你在此胡言乱语!”
话到这里,他深知今日没有再继续“审”下去的必要。
当即朝薛从如点了点头,而后薛从如让衙役将温金再次收监。
这时,温清源忽的起身道:
“既然如此,老夫这就回去写一道请罪奏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