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在下可要好好请教一下薛府尹,请问我大乾律法哪一条规定了在下不能殴打宰相之子?”
“依我大乾律法,宰相乃三卿之首,官秩一品,见亲王可不跪,朝君可不卸甲,所居之处皆按亲王之制,死后更享亲王之礼。”
“从官阶到品职,从府苑到待遇,我大乾律都规定得一清二楚,唯独没有规定在下不可殴打宰相之子吧?”
魏斗焕是谁?
那可是金吾卫将军!
而金吾卫又是干什么的?
巡查京畿,维护治安!
若论大乾律法,即便是把当朝的刑部尚书杨焕之叫来,只怕也不是魏斗焕的对手。
在使用刑律上,魏斗焕或许不如别人。
可若是在背书这一块,他魏斗焕说第二,谁敢认第一?
陡然听到此言,薛从如顿时气得怒火攻心,他不耐烦的看着魏斗焕道:
“你休要东拉西扯!”
“宰相之子千金之躯,岂是你能随意殴打的?”
终于,在魏斗焕的一番理论下,话题终于进入了关键的核心部分。
“宰相之子凭什么是千金之躯?”
“我大乾律可没规定宰相之位,世袭罔替!”
这才是关键!
这也是魏斗焕敢如此肆无忌惮抽打温之殊的关键原因!
因为历朝历代,宰相并非世袭罔替的职位,温之殊虽说是宰相之子,但他并没有官职爵位在身上,不然旁人为何都称其为公子,而非世子?
所以温之殊说得好听点是宰相之子,说的难听点,其实也就是个普通百姓,只是有个当宰相的爹。
这也是温清源为何将自己的私生子送往边疆,又让嫡长子刻苦读书,考取功名的原因。
毕竟他这个宰相只属于他,他一死,温相就得除名。
到时候温家三兄弟若无本事,没了他的照拂,那便只能是泯然众人。
于是眼下这场争斗,说到底,只是一场普通的民间斗殴。
大乾律法规定了百姓不准斗殴滋事,可没规定在斗殴的时候还要看对方的身份。
再加上魏斗焕有着金吾卫将军的身份,今日这件事,可以说他魏斗焕与温之殊斗殴滋事,但也可以说是魏斗焕在执行公务,毕竟魏斗焕有权处理长安城内的一切民事。
话到这里,薛从如顿时哑然无语。
而王仲秋则是一副好整以暇的看着魏斗焕,笑意连连。
唯独温清源满脸铁青,站在原地,一言不发。
他知道,论口舌之争,自己绝对不是魏斗焕的对手,而今日王仲秋又在,自己想要强行将魏斗焕带走,也是不能。
一时间,他这满腔怒火无处发泄,只憋得他难受至极。
“畜生!”
于是,他抬手一巴掌,又扇在了温之殊脸上。